“一一、你真是太聪明了!”赵凛夜也开心地喊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谢一一满脸得意地说道,便小心翼翼地往上收回绳子!
藤条终于收了上来,谢一一赶紧一把紧紧地握住,拿在手中,小脸因为热而通红,但是却笑得十分明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你了!”谢一一看着手中像枯草模样的褐灯草说道,谢一一仔细一看,只见其褐色叶团簇而生、叶面大而肥厚,皆生于茎顶,叶为披针形,边缘有尖齿状刺!
“这褐灯草长得真奇怪!”赵凛夜看着谢一一手中的褐灯草说道,“真丑!”赵凛夜打趣说道。
“华年大夫可是说了,这草药很重要!既然他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谢一一说道,“我虽然认识他不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个真正有医德有本事的大夫!”
“是吗?”赵凛夜饶有兴致地看着谢一一,笑着说道:“我说,既然你这么懂得看人,怎么就会看不上我呢?”
谢一一无奈地笑道:“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的呀!行啦,走吧!快点下山去吧!我事情还很多呢!”
赵凛夜便笑着说道:“好勒!走吧!我的神医!”
谢一一笑着、也不理会他,两人便赶下山来。
果然找谢一一的人也排满了一屋子呢!谢一一不得不先逐一问了,该批准地批准,该驳斥地驳斥。
赵凛夜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到将大家的事情都办完了,谢一一方才兴奋地带着那几株褐灯草来找尹华年大夫。
“华年老先生!”谢一一着急地来找尹年华,找了好几处房舍方才在一所病房里见到了尹华年的身影,只见尹华年正戴着面巾在和一个小男孩患者玩乐!
原先,那小男孩因为身上又痒又痛,一直哭个不停,一旁的侍女也都无可奈何,尹华年便拿出一颗糖给他,又扮成老虎引逗他开心,小男孩方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又被尹华年滑稽的模样逗乐了,天真可爱地哈哈大笑起来!
“老虎是这样叫的:‘嗷嗷嗷……’”尹华年努力学着老虎吓人的模样,嘶吼喊着,又渐渐靠近装作恐吓那男孩,小男孩也学着尹华年那般“嗷嗷嗷”地叫起来……
谢一一和一旁的几个侍女见此、也都被逗笑了。
谢一一感到眼前这一幕温暖极了,即便自己此刻再劳累,似乎都是值得的了,这个尹华年大夫,多像自己科室里的刘主任啊!一样的白发,一样的温和,一样的让人心生敬仰。
谢一一想着,便走过去,礼貌地问好道:“华年老先生!我今天终于找到褐灯草了,虽然不多,但是总算是找到几株了!”谢一一开心地说道,便将背篓拿出来让尹华年看。
尹华年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对那几个侍女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好生照看着病人!”
“知道了、老先生!”侍女们礼貌答道。
尹华年说着,便往自己卧房走去,谢一一紧随其后。
到了房间,尹华年拿出背篓里的几株褐灯草出来,先用清水洗干净,便放到一个研钵中,细细研磨起来,只见其只是轻轻一碾,那褐灯草居然就哗啦啦地流淌出蓝色的液体来,还带着些许腥味!
谢一一诧异地看着,说道:“真神奇,我很少见到蓝色汁液的植物!华年老先生、你这般郑重地吩咐一一亲自去找这草药,这褐灯草是对这场瘟疫有什么帮助吗?”谢一一问道,满怀期待地希望尹华年说出肯定的答案来。
谁料尹华年却摇了摇头,谢一一见此,心内便凉了半截,依旧纳闷地问道:“那为什么……”问了一半,谢一一也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了,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尹华年研磨,心内想到:是啊!老先生说这药草很重要,但是的确从来都没有说这药草就是解瘟疫的解药啊!自己又多想了,也不能怪人家,唉……
尹华年此时已经研磨好了,也没有刻意去回答谢一一,依旧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谢一一见其用一张干净的纱布,过滤着研磨过尚且掺杂着碎渣的药汁,又将过滤好的渣滓用磨柱挤干净那汁液,方才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小药瓶中。
谢一一见状,便赶紧过去帮忙拿好那小瓶子。
倒完后,尹华年便接过那瓶满满装着褐灯草汁液的小瓶子,认真地盖好,满意地看着那小药瓶。
谢一一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一瓶湛蓝色的小液体。
尹华年将瓶子拿在手中,认真欣赏完毕,方才看着谢一一,说道:“谢谢你,为我找来了这褐灯草……”
“不用客气的,只是,我还是不明白……”谢一一困惑地看着他
尹华年捋着苍白蓬松的长胡须,笑着说道:“不明白我为何要让你亲自去帮我找这草药对吗?”
谢一一疑惑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尹华年,尹华年却世事洞明,也明白谢一一的困惑,和蔼地笑着说道:“孩子,来吧!坐下喝杯茶,听我慢慢和你说……”说着,便将药瓶子放好,缓慢地走到炉子前,就要拿起那滚烫的水壶煮茶。
谢一一见了,赶紧走过去,说道:“你坐下吧,我来冲茶就可以了!”说着,便用抹布裹住烫手的水壶柄,拿了过去就倒入茶壶中,茶叶在沸腾的热水中上下翻滚、舒展着,顿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谢一一给尹华年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尹华年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人;这几天下来,我也看到你为消灭这场瘟疫做出了很多努力,你的一系列指令,的确让瘟疫感染人数马上下降了很多;目前,我们也算是能够控制住瘟疫的整体蔓延情况;现在,我们只是卡在研制解药的瓶颈上了。其实,只要解药一研制出来,这场瘟疫也算是成功解决了啊!”尹华年说着,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谢一一一直坐着认真听他讲话,见他咳嗽了,又心疼地赶紧为他轻轻拍打着后背。
尹华年边咳嗽着,边努力笑着说道:“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小毛病,无碍!”说着,又喝了一口茶,又对谢一一说道:“喝口茶吧,这茶是好东西啊,解渴生津,又通畅肠道!”
“嗯!”谢一一答道,便拿起茶杯,默默抿了一口,又期待着尹华年继续讲下去。
“我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瘟疫,但是我毕竟从医五十多年了,有的是行医治病的种种经验,看到的、听到的也多。我也曾见过许多医书上面记载如何研制出瘟疫的解药。这些天,我也在努力回忆着我这一生所见的各种能够治疗这类急性传染病的药草,我也给一些病人试了,但是都没有多大效果!”尹华年说着,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愁,“前几天,我见到你给病人做的病情记录,我都看了,一一,你记录得很认真很仔细,我都看了啊……”尹华年看着谢一一说道,“然后我想起了我年轻时代医治过的一个病人,她的症状和这场瘟疫病人的症状很像,和你记录的病情也很像……”
“然后呢?你医治好她了吗?”谢一一着急地问道。
尹华年神秘一笑,方才说道:“当时啊,我可是怎么都治不好她,后来她病重了,才告诉我们,她是被她养在山上的一条蛇给咬了,因为害怕我们伤害那条蛇,所以不敢告诉我们!”
谢一一听了,诧异地站起身来看着尹华年,说道:“蛇!我们今天摘褐灯草的时候,那里就有一条大蛇!”
尹华年示意谢一一坐下,笑着说道:“嗯,若是同一条蛇,如今它也该很大、很老了!当时我为了医治好那女孩,便让女孩告诉我在那里可以找到那条蛇……”尹华年边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边回想着当年的情形……
“孩子,你告诉我、在那里可以找到你说的那条蛇?”尹华年看着身上长满了绯红疹子,呼吸困难、正躺在床上脆弱的小女孩问道。
那女孩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她一想到那条蛇,她就笑了,不健康地绯红的脸依旧是那般可爱纯真。
小女孩说道:“这是秘密哦!我和我的蛇的秘密,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我们是彼此的亲人,我不会出卖它的,我不能告诉你!”
尹华年也感到很好奇,便问道:“哦?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也是很好奇呢!”
小女孩听到有人问,就更加来劲,开心地说道:“若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我见你对我好,我才告诉你呢!”
尹华年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是咱俩的秘密!”
小女孩听得,方才放心而开心地说道:“有一天、我去山上玩,一不小心掉到一个大坑里,爬不上了,里面很黑,我很害怕,就一直哭。又想到娘亲和爹爹必定十分担心我,自己又害怕又忧愁的。忽然、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出现了,我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看了才看清楚那是一条蛇,它还小,瘦瘦细细的,但是站起来都有我高了……”
“那你不害怕吗?”尹华年问道。
小女孩笑着说道:“我才不怕呢!我从小就和爹爹走在山里,我喜欢各种小动物!而且,我的小蛇可聪明了,它能够听懂我说的话,我和它说了我跌落到这里出不去了,它便带着我走另一条路,带出那个深坑的,我才能够走出那个大坑……”
“所以,你和它就是这样认识的,从那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尹华年顺着那个女孩的话问道。
“嗯,后来我天天出去找它玩,到现在、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了呢!”小女孩开心地说道,但是因为激动,又止不住咳嗽起来。
“若你们是好朋友,那蛇又为何会伤你呢?”尹华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