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香草也时时刻刻注意着谢一一行宫那边的消息,听闻得尹老大和谢一一一道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两人还说说闹闹的。香草方才正真放下心来,赶紧跑来告诉赵流盏。
此时的赵流盏正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美丽的月色,听到香草如此说,十分喜悦,欣慰地点点头,开心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还好上天还愿意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让我迷途知返……”
正在赵流盏为谢一一安然无恙而庆幸的时候,赵凛夜生气地闯了进来,大吼道:“你们都出去!”
赵流盏明白,他必定是知道了谢一一这件事,才会这般怒气冲冲而来。
香草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欲劝说:“二殿下,郡主今日……”
还未说完,赵凛夜便生气一瞪过去,大声呵斥道:“小王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滚出去!”
赵流盏便对香草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出去。
香草也吓了一大跳,赶紧低下头来,见赵流盏又这样示意自己便也只得忧心忡忡地先出来了,但是,却又实在是担心赵流盏太过着急激动,又犯了心疼病,便趴在门口偷偷听着。
赵流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批评指责,心内也十分坦然了,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么晚了,二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赵凛夜没好气地说道:“有空?我看我被你气得今晚都不用睡了!”
赵流盏面露愧色,说道:“二哥,你都知道一一姐姐的事了是吗?现在,整个尹氏府邸的人都知道了是吗?”说着,无奈一笑,“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就应该承担责任;尹哥哥都知道了,其他人,我也都不介意了……”
赵凛夜听如此,便生气地大吼道:“还真的是你做的!妹妹,你一向心地善良,怎么能够做出这般龌龊不堪的事来呢!居然还想找人毁一一清白,你、你……”边说着,边激动地用手指指着赵流盏。
“二哥,我知道错了。还好没酿成大错,我会亲自向一一姐姐道歉,求她原谅,若她不原谅我,我也不怪她,毕竟,是我做错了那么多事。”赵流盏真诚而愧疚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尹洛阳,但是,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赵凛夜气愤地说道,“这件事,现在只有一一和洛阳知道,他们只告诉了我。人家这个时候,还在为你的声誉考虑,没有张扬出去,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说着,生气地叉着腰。
赵流盏无奈一笑,说道:“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对不起二哥,妹妹让你丢脸了……”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尹洛阳因为麒麟神匕,都已经和你定亲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谢一一。你这次说犯心疼病,也是装的吧!你就是为了让尹洛阳愧疚陪在你身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变成……”赵凛夜激动地都不知道要如此表达,半晌才说道:“变得和京城里那些尔虞我诈毒妇人一般了,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这种小人的!”
赵流盏听到自己二哥这样说自己,也不忍不住落下泪来,楚楚可怜地说道:“二哥,对不起,妹妹真的知错了……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你不要每次遇事就哭,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懂得事情的轻重,还做出这种事来,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你爱尹洛阳,但是爱得不光彩;谢一一也爱尹洛阳,当她知道尹洛阳是因为麒麟神匕不得已要娶你的时候,她却能够为尹洛阳着想,选择顾全大局,委屈自己!你呢?你只知道在背后搞这些阴谋诡计!我赵凛夜,不屑于有你这样的妹妹……”
赵流盏听了,顿时感到心脏十分不舒服,不得不用手捂着心脏。
赵凛夜这时候却已经不相信她了,生气地别过头去不看她,说道:“尹洛阳不在这里,你也无需装了!”
赵流盏却是真的感到心脏十分疼痛,听得赵凛夜这样说,也只怪自己谎言太多,让自己亲二哥都这样不相信自己了,便强忍着疼痛,说道:“以前,我以为我爱尹哥哥,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就是这样错误的想法,才让我一步走错,步步走错,导致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
“目的正当了,你就能够保证你手段的无伤吗?我觉得,你如今变得,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让我失望之极……”赵凛夜冰冷地说道,嫌弃得连头也不回。
赵流盏心脏因为激动,却实在疼得厉害,顿时感到一股涌流从自己身体里拼命地冲出来,喉咙一股熟悉地血腥味道,又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瞬间就要晕倒下去。
赵凛夜方才扭过头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被吓到、惊呆了,赶紧过去扶住正在倒下的赵流盏,喊道:“妹妹!”
香草在外面听得,也顾不得其他,推开门就跑进来,着急地跑向赵流盏,喊道:“郡主!”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香草也责怪地哭着对赵凛夜说道:“二殿下、今日郡主是真的犯心疼病了,已经吐过一回血了,这是第二次吐血了。郡主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指责她了……”说着,边心疼地看着赵流盏。
赵凛夜听了,顿时也自责不已,后悔自己话说重了,顿时也是心慌意乱的!
此时的赵流盏,却已经昏厥过去了。侍女们才赶紧通知尹洛阳等人,又赶紧请来大夫。
一时间,众人都赶往赵流盏这边来。
其实,众人都是知道为何赵流盏今日忽然病情恶化,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罢了。
谢一一、尹洛阳自然不用提,赵凛夜由阿采告知;尹天瞳闻讯带兵出去,自然也是知道的;只要尹天瞳知道的事,那自然是不会瞒过尹宓音的;而尹青云算得上是尹氏府邸的管家了,府里大小事自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众人为了维护赵流盏的形象声誉,加上又不好得罪赵王府,都有意不声张,便都刻意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故而府内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尹青云为赵流盏把脉后,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情况很危急,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说着,尹青云便不说了。
尹洛阳听了,也很担忧,也过去为她把了一下脉,方才问香草道:“今日第一次吐血量也是这样多吗?”
香草梨花带雨地点点头,抽抽噎噎地答道:“嗯!两次吐血量都很多。只是,郡主非不让我告诉你们!”
谢一一明白,赵流盏是因为愧疚而不敢告诉众人,看着脸色苍白入纸的赵流盏,谢一一未免又心疼起来,想道:如此高贵的郡主,为情所困,落到这般地步……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爱而不得。唉,其实,也是可怜人。但愿你好过来吧,我还想要和你算账呢!
“妹妹!”赵凛夜趴在床沿上,看着床上虚弱的赵流盏,心疼愧疚不已,忍不住眼圈都红了,紧紧握住赵流盏冰冷的小手,说道:“都怪二哥!你都这样病重了,还这样说你,惹你心急犯病,二哥该死、罪该万死!你千万不能有事!”
听到这里,谢一一又不免自责起来,“若不是我出的馊主意让赵凛夜知道这件事,怕赵流盏现在也不至于这样昏迷不醒的。我才是那个坏人,唉,真是的,明明知道这个赵凛夜性子急躁,说话没有分寸的……”
“二殿下你别急、先起来!”尹洛阳说道。
赵凛夜听了,方才起来。
尹洛阳便拿出烈焰紫玉珏来,运法为赵流盏治疗。
只见烈焰紫玉珏浑身晶莹剔透,内有几丝深紫色乱窜的游丝,在尹洛阳注入法力后更加活跃了,迅速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泽来,拼命吸收着外界的天地的灵气,又注入到赵流盏心脏!
只见赵流盏全身动了一下,瞬即又恢复平静,心脏缓慢地接受着烈焰紫玉珏传递过来的这股灵气,许久后,尹洛阳方才收了法力,走到赵流盏身边,轻轻摸摸她的手,终于不似刚刚那般冰冷,有了常人的温度,自己方才放下心来。
赵凛夜也看到她的脸色明显不似刚刚那般惨白,身体也渐渐有了点温度,也方才稍微地放下自己一直高悬着不安的心。
这时候尹青云吩咐紫苏去煎的药也煎好了。
“青云行者,药煎好了!”紫苏在帘子外说道。
“拿进来!”尹青云说道,便接过,捧到赵流盏身边。赵凛夜便扶起赵流盏,让尹青云将药给她喂下。
“还是那个配方吗?有加上我带回来五味子岗菍吗?”尹洛阳问道。
“有,按照你的吩咐,在以前的配方里加入了五味子岗菍粉末,想必,这次药效会好很多的!”尹青云说道。
“嗯。”尹洛阳答道。
果然,喂了将近半碗汤药后,赵流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众人都十分惊喜。
“妹妹!”赵凛夜激动地唤道。
“郡主!”香草也开心地唤道。
赵流盏睁开眼睛后,看都众人都在这里,知道必定是因为自己晕倒了都过来看望。
赵凛夜激动地说道:“妹妹,你吓死二哥了!”说着,声音难免带着几丝哽咽。
赵流盏努力笑了一下,虚弱地说道:“我这不没事嘛!别担心!”
看到尹青云手中还端着汤药,赵流盏便笑着说道:“又辛苦青云姐姐了,让你们担心了。”
尹青云也微微一笑,说道:“不辛苦,刚刚是老大救了你,这改进的药方子如此有效力,你也要好好谢谢老大才是!今日郡主心疼病又犯了,老大翻遍医术,找到一种草药,叫五味子岗菍,对先天性心疼病又奇效,只可惜很难寻得,老大便花重金让人去找,这么多天,才找到了几株,都晒干磨成药粉,好备着给郡主你服下。”
赵流盏听了,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地,也只是看着尹洛阳,尹洛阳见了,便走了过去,温柔地对她说道:“好好喝药吧!这几天我每天都会为你治疗,加上按时服用这药,我想、你的病一定能慢慢恢复过来的。”
赵流盏听了,心内十分感动,依旧是那般笑颜如花地面容看着尹洛阳,却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