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青歌方才说道:“好啦,小姐!”说着,便轻轻地将拂霓裳的曲线优美的脚轻轻放到一条洁净的布上,轻轻擦干,然后又将拂霓裳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为其穿上干净的鞋袜,方才温柔地放到木脚踏上。
青歌自己也才站起身,说道:“厨房那边估计也快送饭菜过来了!小姐,青歌差不多也该出去了。待会,就让一一姑娘陪你用晚膳吧!”
拂霓裳点点头,说道:“那你早点回来啊!我给你留饭菜!”
“不用留了,那边会有招待的!青歌不在,小姐也要好好吃饭才是。”青歌说道,“切记不可挑食,各种果蔬都要吃一点。”
“好啦!我知道啦,啰啰嗦嗦的!那你要早点回来哦!我等你哦,要像平时那样和我说了晚安才可以回房去睡觉哦!”拂霓裳命令道。
“嗯,青歌知道!”青歌乖巧地答道。
“行吧,那你去吧!”拂霓裳不情愿地说道。
青歌拱手作揖,说道:“那青歌先退下了!”说罢,便下去了。两个丫鬟便端着那木桶一道跟了出去。
“霓裳对青歌好依赖啊!每天还要互道‘晚安’才能各自去休息,也真是够浪漫的呀!”谢一一饶有兴致地想着,便说道:“霓裳,你每天都是和青歌一起吃饭的吗?”
拂霓裳点点头,说道:“嗯!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我们就是一起吃饭的!小时候奶奶宠我,青歌日日和我为伴,所以我们便是吃饭也一起的。后来慢慢大家长大了,因为他是下人,爹爹他们便不再允许青歌和我同吃一桌!但是我习惯了青歌和我一起吃饭,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我便命令青歌陪我一起吃,只是,我们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为了不让爹爹他们知道,都有丫鬟在门口看风。后来,到了这里,我很孤单,除了偶尔陪师傅吃饭,都是青歌陪我吃饭的,为我料理一切事情。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拂霓裳赞赏地说道。
谢一一也狡黠地笑着,拖长音说道:“噢……”
拂霓裳见谢一一这般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纳闷问道:“你笑着成样子干嘛呀?”
谢一一刚想说,门口便有人喊道:“霓裳小姐,晚膳好了。是现在就端进来吗?”
“嗯!快点端进来吧!都快饿死了!”拂霓裳快活地说道,便马上拉着谢一一就到饭桌旁坐好。
谢一一见从笼屉里拿出来的菜式都是素的,青菜、腐竹,鲜果,还有一些炖汤,马上诧异地说道:“不是吧!都是素菜的啊!”
拂霓裳哈哈大笑起来,马上说道:“我早就听我的那些丫鬟说你饭量极大,又爱吃大鱼大肉的,放心好啦!这些素淡的菜式是我平时吃的,我有给你点了卤鸭肉,还有一条鱼呢!”
谢一一马上转忧为喜,笑着说道:“还是你懂我!”
果然,那些油腻的荤菜都放在下面的笼屉里,那丫鬟很快就都端了出来。
一盘卤鸭肉色泽诱人,散发着腾腾热气,上面撒着青翠的葱花;一盘清蒸鲫鱼,闻得出姜丝的香味和烧酒的味道,看着就十分鲜嫩肥美……
谢一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兴奋得搓着手说道:“太棒啦!”
等那丫鬟见饭菜都端好,拂霓裳便让她出去了。
谢一一也不客气,其实等了那么久,自己肚子也早就饿得呱呱叫了,见拂霓裳居然还这样贴心想到自己喜欢吃荤菜,更是感动!谢一一夹起一块厚实的鸭胸肉送到嘴里,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舌尖上味蕾的满足之感,忍不住赞叹道:“嗯,美味……”
拂霓裳看到谢一一这般陶醉的模样,忍不住也开心地笑了,由衷地说道:“一一,你可以多住一阵子吗?能够有你在这里陪我一起住,我真的很开心!我在这里,除了青歌,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谢一一听了,十分纳闷,赶紧咽下口中满满的喷香鸭肉,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拂霓裳问道:“没有朋友?怎么会呢?这里这么多人,就是舞姬也有那么多!你们每日一起练舞,一起演出,怎么会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呢?”
拂霓裳无奈一笑,说道:“我毕竟曾经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也是名媛来着。虽说如今家道中落,我沦落到此,但是我也不能自甘堕落啊!我依旧血统高贵!”说着,拂霓裳便挺直了腰板,坐直了身体,抬高了头,目不斜视,方才继续说道:“这伊春阁虽说也是十分有名的地方,但是终究是风尘之所,这里的女子都是青楼女子,我怎可和她们为伍?”拂霓裳不屑地说道,高傲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谢一一都听呆了,心想,“果然是拂霓裳小公主,生性如此高傲,都沦落到了这里还这般傲娇啊!”想着,便说道:“好吧,就算如此!那那些和你一起练舞的舞姬身份不低贱了吧!你们又经常一起练习,你总该可以和她们打交道了吧?”
拂霓裳摇着头说道:“也不行!她们不过是些低贱的舞姬,我不一样!我是大家闺秀出身,能读会写,知书达礼,就算是被迫到这里卖艺跳舞,但是我依旧高贵!和她们做朋友,那不是拉低了我的身份么?”拂霓裳认真地对谢一一说道。
谢一一看到她这般认真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继续夹着肉大口吃着,口含着食物、腮帮子鼓鼓地,仍含糊地说道:“你总把自己这样端着、不累么?”
拂霓裳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一一,说道:“一一,你不能这样吃东西的!你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吗?这么会这样吃相呢!太不淑女了!”
谢一一此刻正手端着碗,直接靠在碗沿扒拉着碗里的肉菜,整个脸几乎都埋到了碗里,忘我地大声吧唧吧唧地吃着!
听到拂霓裳这般说,谢一一便将自己的视线从碗里的色泽诱人的鸭肉转到拂霓裳那诧异的表情上,缓缓将自己的饭碗放到桌子上,自己也学着拂霓裳的模样端坐好,故意微微地“咳咳”,然后看着拂霓裳,十分淑女温柔小声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吃呢?”
拂霓裳见谢一一学得这般快,以为她是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准备改进,便也笑着认真教导道:“要这样,你看……”说着,右手便拿起自己的筷子来,左手拿起碗来,边说道:“右手拿筷,左手扶碗。拿碗的时候,大拇指在上,其他四指托碗底!腰板呢,要笔直,整个人才显得精神。任何时候吃饭都不能发出声音,要小口小口咀嚼,然后慢慢咽下去。”说着,便夹了一根青菜到自己碗里,优雅地又送到嘴里,细嚼慢咽,许久方才慢慢地咽下,然后又将碗筷按次放下,方才看着谢一一,一脸认真地说道:“就是这样的!”
谢一一看到拂霓裳这样装腔作势的,早就想笑了,只是也不想惹她不开心,得罪她,便努力忍着。
见她真的这般认真地调教自己,实在忍不住,一秒便破了功,“哈哈”大笑起来!还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手激动得拍打着饭桌,眼睛笑得睁不开,大喊着:“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拂霓裳满脸无奈地看着她,自己也不明所以。
笑了许久后,谢一一方才努力克制自己收住情绪,便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边说道:“哎哟唉,妈妈呀!逗死我!都笑出眼泪来了!”看到拂霓裳一脸纳闷无奈地看着自己,便赶紧说道:“哎呀,我的小公主!不就是吃个饭嘛!照你那吃饭的速度,那得吃多久啊!再说了,你是有空慢慢吃,一根青菜都可以嚼那么久,但是我饭量大啊!照你这速度我还不得吃到明天去哦!菜都凉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