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谢一一便有意引柳雪舞到说书那边,走到附近了,谢一一便刻意说道:“哎、有人在说书耶!好像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柳雪舞笑着点点头。
谢一一更是一溜烟就拉着柳雪舞走了过去,三人便一道围过去看。
只见那说书的人一副书生模样,戴着一副玳瑁眼睛,一顶墨黑的帽子,边摇着手中的扇子,边拿腔拿调地说道:“话说啊,这尹川被巫灵族逐出后,修炼了许多邪功禁术,自己一个人在外闯荡多年,还降服了一只天翼狼妖兽为自己的手下,更是以自己强大的法术,助那妖兽化为人身!后来,化为人形的妖兽便成了这尹非的得力干将!有了这高智商的妖兽的辅佐,尹非也总算是修练成了渡灵之法,更是创立了渡灵族……”
“这、才是人间灾难的开始!从此,尹川自封幽魄王,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为其所用,让人闻风丧胆……”
……
柳雪舞一听到是在讲幽魄王,自己心内也是一惊!
拓枝也听得清楚,心内也明白这些事都是柳姬不知道的,幽魄王一直将柳姬保护得很好,从来不让她到渡灵族内部来,柳姬对幽魄王的所作所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幽魄王也让众人不准多言。
如今听得这些,拓枝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说道:“柳姬,我见那边有人在表演杂技!好生热闹,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
柳雪舞却早就听呆了,哪里肯走,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说书的,也不看拓枝,只是敷衍地轻声说道:“等一下……”
谢一一见柳雪舞这样反应,心内便明白她果然对幽魄王的所作所为是不知情的。
那书生边说着,边夸张地比着各种动作,根据语言的激烈程度而提高着相应的声调吃,充分吸引着听众的注意力,调动着大家紧张的情绪。
“话说,死亡后的亡灵本可以超渡再投胎,但是若那亡灵不幸被渡灵族所捕,成为幽魄王数不尽、乌央乌央、黑压压的傀儡亡灵军中的一员,为他所用,那你就只能一只待在渡灵族内,若是不幸被击散,则灰飞烟灭,永世不得生……”那书生说着,做出十分惊恐之态。
观众便有人喊着问道:“哎、这样子人间不是乱套的嘛!就没人管管这幽魄王的吗?”
“是啊!咋没人管管他的!”
……
那书生见大家反响不错,便也欢喜地答道:“自然是有正义之士想要除掉这个人间恶魔,奈何放眼当今、无人能敌得住他啊!也只能这样任其为所欲为啊!”
谢一一静静地观察着柳雪舞的反应,“笑容渐渐消失?背叛的感觉?无助失落的感觉?”谢一一不由地想着。
哪料,随着“唰”的一声,柳雪舞忽然就从谢一一身边站了起来!
吓得谢一一马上坐直身子看着前方,生怕被柳雪舞看到自己在偷偷瞄着她。
“先生!请问、你说的这些、可是事实?消息又从何而来呢?”柳雪舞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礼貌地问道。
“哈哈……”那书生大声笑道,又看着柳雪舞说道:“消息从何而来?我乃天子脚下大名鼎鼎的‘圣手书生’,写得一手好字,说得一嘴好故事!那可不是凭空而来的!你乃闺阁女子,未听得这些自然也不算出奇。幽魄王的事、本就是天下人皆知,我身为说书人,自然也有所耳闻,何况、我们说书人也有自己的小道消息来源,虽然不敢说百分百正确,但是也八九成正确的精确度还是有的,我们还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
“幽魄王、就是像你所说的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可是、我听说,他还是有过善良的时候的,遇见需要帮助的人,他还是会伸出援助之手……”柳雪舞试探性地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顿时都哄堂大笑起来。
那书生更是大笑着说道:“我说姑娘,你真的是闺房呆久了,善良、乐于助人这种词,和臭名昭著的幽魄王可是半毛钱都搭不上边的!其实,我们说书的也是很少主动说起幽魄王,毕竟谁也不想和他结怨,更不想永世不得超生。不过……”
谢一一听到这里,生怕他说出自己来,赶紧低下头去,心内默默祈祷这王八羔子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那书生也分明看到了谢一一和柳雪舞在一起,心内也明白是谢一一故意让自己讲这些让柳雪舞听到,但是自己收了那么多钱,自然也得厚道一点。
因此那书生也只是笑笑说道:“不过嘛,我欧阳镜还是有风骨的,没有我不敢说的人,没有我不敢说的故事!这幽魄王、不仅气死了自己的父亲,逼死了自己的兄长,更是残害了无数无辜的亡灵,这是世人皆知的。还有很多小故事,若诸位愿意打赏、有兴趣听,那我欧阳镜便悉数讲解一番……”
“柳姬、我们走吧!这书生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的!”拓枝说道,心内早就急坏了。
谢一一便装作无所谓般、云淡风轻地笑着说道:“我倒觉得这书生讲得挺好的。只是雪舞、你不喜欢听是吗?不喜欢那咱们就走吧!”
柳雪舞早就被这些话打击得面如土灰,只是微微摇摇头,勉强笑着敷衍说道:“不会,他讲得很好。我想再听一会,听他把幽魄王的故事讲完。”
“那也行,我也听着挺好的!”谢一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说道,复又坐下认真听着书生讲。
众人丢了一些赏银给那书生,柳雪舞更是命拓枝撒一把碎银过去。
那书生见柳雪舞出手如此阔绰,也十分欢喜,便更加卖力地讲着。
……
柳雪舞听得更是目瞪口呆,完整地都听完……
谢一一也略心疼地看着柳雪舞,“雪舞本性如此纯良之人,却要面对这样的事!真是造化弄人,偏偏这样一个纯洁无瑕之人、和那人人得而诛之、万恶之人相爱了,真是绝对的黑与白的相遇,最终会是黑污染了白,还是白感化了那不可逆的黑呢?”
柳雪舞知道幽魄王有意让自己在雪舞宫殿,不让自己外出,为的是保护自己;同时,柳雪舞也能够感受到幽魄王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拥有许多士兵奴隶,但是对于幽魄王的具体身份,柳雪舞却是一无所知的。因为幽魄王不喜欢柳雪舞问这方面的事,为了不让自己心爱之人不开心,柳雪舞也十分乖巧地从来不过问;而当柳雪舞试图向他人打探的时候,似乎也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刻意回避这些问题,久而久之,柳雪舞也不再过问这些事情。
“大王、真的是如此邪恶之人吗?”柳雪舞听着听着,忍不住眼圈就红了,心内还是十分不愿相信,“当时、他看着我的时候,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是干净的,无论是第一次见我、丢了那银子到我的破碗里,还是如今有空就过来陪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都是那样干净澄澈的……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但是,大王对我一定是有所隐瞒的,这些、就是他对我隐瞒了吗?隐瞒了自己的罪恶,隐瞒了自己如此残忍的行为……”
拓枝心惊胆战地看着柳雪舞,又满心地心疼,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直接上去给那书生一巴掌,好让他马上闭嘴,不要再刺激柳姬了。但是,拓枝终究是不能够,只能如此这般战战兢兢地祈祷着那书生赶快闭嘴。
终于,那书生关于幽魄王的这一场故事算是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