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大头汽车停在了一栋小洋楼前。
这里是前天发生命案的地方,也是霍神父父女居住的地方。
司机下了车,拉开了车门,霍神父和小豪走了出来。
“年轻人,请随我来!”霍神父变得十分客气。
小豪满脸春光,早已将质疑与担忧摒弃在外,一身轻松,似是换了个人似的。
有仆人开了大门,躬身以待,将二人迎了进去。
小豪跟着霍神父,走进了房子。
客厅里的水晶珠吊灯,一串串垂下来,有如钻石一般,将屋子照得灯火通明。
墙的两边也很是讲究。
一边是中国的山水画,一边是西方的油画,有如这房子整体的风格,中西结合。
一个老妈子出来,叫了声,“老爷回来了”,便替神父脱下了红袍子,又给他换上了一身白色便服。
“徐妈,小姐呢?”霍神父随口问道。
“小姐在楼上呢…”徐妈打量着小豪,显得很高兴,“老爷要让小姐见见客人吗,我去叫她下来?”
霍神父嗯了一声,点点头。
徐妈便小跑着上楼去了。
霍神父转头对小豪说道:“我女儿,你昨天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哦,哦,有印象,是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小豪正看着琳琅满目的屋子,迷了眼,见神父问他,才回过神来。
神父呵呵点了点头。
“老爷老爷…”徐妈急跑着下楼,脸上多了几条血印。
“怎么,小姐又病了?”霍神父似乎是故意抢了话。
徐妈神情惶然又窘迫,吱唔道:“是的,老爷,小姐又病了…”
“我上楼看看,你先坐,徐妈,给客人上茶水!”霍神父脸皮颤抖了一下,却故作镇定,强笑着,脚步却不停,匆匆上了楼去。
看着霍神父不无担忧的面色,小豪心里直犯嘀咕。
“徐妈,小姐犯了什么病?”
徐妈抿抿嘴,摇摇头,只道:“没什么,老爷说只要小姐结了婚,她的病就会好的…呵呵…客人请坐,我给你准备茶点…”
徐妈拿帕子擦着脸上的血渍,走开了。
小豪掩饰不住好奇心,提着脚步,跟上楼去。
见一间房子里传出一阵吵嚷声,他便倚了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
“你忍着点,不要吓到客人…”
“快给我吃药…快快…”
“药暂时没有了,晚上就会有的,你先忍着…”
“啊~~不…不…”
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似乎是在摔东西,又似乎是在打抖…
但很快,一切就安静了下去。
霍神父拉开房门,走了出来,衣衫褴褛,脸也肿了一边。
见小豪在外偷听,霍神父也不吃惊,只是略显尴尬。
“哎,我这女儿有种怪病,一发作就浑身痛痒,自己伤害自己,别人近身,就伤害别人…”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肿起的脸庞,“不过,吃一些药就没事了,晚上就有药了…”
说着话,二人下了楼。
徐妈已备好茶点,还端来了一盆热水。
“老爷…小姐安稳了?”
“嗯,打了镇静剂,睡了…”
神父说着,用毛巾泡泡热水,拧个半干,轻敷脸庞消肿。
看这架式,这小姐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徐妈都习以为常了。
“对了,年轻人,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霍神父擦干净脸,抬头望着小豪。
小豪一惊,刚刚霍神父还肿着的脸,已然复原,一点受伤的痕迹不留。
“哦,我叫杨小豪…”
“哦,小豪,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霍神父笑盈盈地问道。
小豪连连点头,应道:“没关系的,大家都这么叫我!”
霍神父笑了笑,看了看门外,说道:“天黑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徐妈,你好好照顾客人,我出去帮小姐取药!”
小豪忙道:“哦,不了,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妻子会着急的…”
霍神父盯着小豪笑,眼睛里蓝光一闪。
“小豪,你已经不爱你妻子了,留下来,留下来吧….”
小豪意识一片模糊,傻傻站了片刻。
“阿兰…我不爱你了…”
霍神父悠悠点点头,又缓缓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小豪痴痴地重复着霍神父的话:“这里是我的家…”
“好了,徐妈,带客人去休息吧!”霍神父吩咐道。
徐妈忙扶着小豪,轻声道:“杨先生,我带您去休息!”
小豪乖乖地跟着徐妈,去到客房。
霍神父吐了口气,放心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