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笑芙静静望着他，眼神干净而纯粹。
“芙儿，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我们‘相识’的过程，你要牢牢地记清楚知道吗？你的原本身份将不再是你，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以前是谁。就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我悄悄安排在别苑里人，而是泓汐国的公主。你，懂我的意思吗？”
上一秒还是普通人的余笑芙下一秒就成了一国公主，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开心。
“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的身份，我需要你受点苦头，但是很快，我就会让你成为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宠爱的人。这两天我就会把你安排在我们炽煌的贫民窟里，然后，因为你肩上的胎记，我便会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遗落在我们炽煌的公主。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也就要去往泓汐了。”
她从不怀疑宇文沐言的话，但是他也有她的疑问。
“殿下，也许刺青是个辅助，但是如果只有您一个人的话，恐怕也难以让所有人都信服吧。”
宇文沐言笑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自然不是只有我自己了，我还需要他的帮助，只是一个小手段罢了。”
余笑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宇文沐言的样子，她还是点了头。
“殿下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宇文沐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不舍和遗憾，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像那年一样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余笑芙一贯的聪慧懂事，他也不再需要解释太多。
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炽煌，离开宇文沐言，也许就不会有机会回来了，大概是想到了这些，一向乖巧隐忍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穿了一身金色羽纱的人离开，她起身跟了过去，然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感觉到他的动作，宇文沐言想要回过头。
“不要，殿下，您不要转过来，我只是想再感受一次您的温度。我知道自己越矩了，但请您不要拒绝我，一会儿就好。”
听着她带着些颤抖的声音，感受着背上小心翼翼的依靠，宇文沐言本来抬起的手和想要挣开她的动作终究是停了下来，即便明知道是不该，他也没有拒绝。
忘了有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慢，宇文沐言离开了，终究也是听着她的话没有回头。
余笑芙看着手上的那块鸳鸯手绢，她解下来看着，两只鸳鸯的中间沾了一点自己手指上渗出的血迹，淡蓝色的手绢上虽然染了一点红，但看着也并不是很突兀。
“黛衣，进来把饭桌撤掉，然后你帮我打盆水进来吧，再拿些皂角来。”
余笑芙收敛了一下那些情绪，朝着门外开了口。
“是，余姑娘稍等。”
泡了些揉碎的皂角在盆中，把手绢浸在水里，看着很快就沉下去的手绢，余笑芙苦笑。
鸳鸯成双什么的就只能是幻想了吧?
终究也是敌不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