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要吗？”
女人看着林凡不说话，笑容僵持了一下，主动降下了五毛钱。
林凡没说话，那双眼睛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泪水开始转动了起来。
可笑，多可笑啊！
夕日高高在上的女神。
夕日那个高傲的女孩。
如今……却落魄到此地，因为五毛钱跟人讨价还价？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她变成这样，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疯子又来卖青菜了……”
“打疯婆子……”
“打死疯婆子……”
“把她的青菜扔了……”
林凡的内心在疯狂的咆哮呐喊时，一阵孩子的欢呼声响起，只见，一群最小七八岁，最大十三四岁的孩子冲到了女人的青菜摊前，要么拿起了她的青菜四处乱丢，要么拿起了木棍敲打着女人的脑袋。
“啊……啊……不要扔我的菜，不要扔我的菜……”
女人很害怕，双眼赤红，脸色苍白，嘴里大声尖叫，使劲的趴在了地上，去抱住那些菜。
刚才还在正常的她，此刻变的疯疯癫癫了起来。
林凡看在了眼里。不由得一楞。整个人失去了意识一般。
“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妈妈……”
“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不要打我妈妈……”
林凡傻住一刻，只见，一名身体瘦小，穿着打补丁校服，戴着小红领巾，仅仅六七岁的小女孩跑了过来，一边哭泣，一边对着这些孩子们大声呐喊，同时将她们一个个推开，然后，向着女人扑了上去，抱住了女人的脑袋。
“哇啊……”
其中一名年纪稍微小的男孩被小女孩推倒了，而且大哭了起来。
“小疯婆子打人了……”
“大疯婆子教的小疯婆子打人了……”
那群调皮的孩子们一见同伴哭了，一个个大声呼喊了起来，向着四周跑了去。
林凡没有去看那群跑开的孩子，而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看着那个仅仅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还小，但是……太像了，跟她当年一模一样，对，就是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谁能告诉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这些苦要在她身上演一遍？
“妈妈，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小女孩对着疯女人安慰。
“菜没了，菜没了……”
疯女人哭泣的说道。
“不要了，我们不要了，回家……”
小女孩哭泣的安慰道。
“打死那两个疯女人，打我儿子，死……”
“对，打死他们……”
就在小女孩和疯女人站起来时，一群男人提着家伙从巷子里冲了过来，其中一名高大魁梧的男人提起了一根铁棍朝着小女孩砸了过来。
“啊……”
这一幕，让林凡猛地一惊，立刻醒了过来。
但是，他想去救时，却已经晚了。
然而，在他觉得晚了一步的刹那，疯女人直接用双手抱住了小女孩的脑袋。
“噗嗤……”
铁棍没有落到小女孩脑袋上，而是落到了疯女人脑袋上，一时间鲜血横飞。
这一棍子下去，如同一把利器扎进了林凡的脑海中。
悔恨，愧疚，痛意不断的涌来。
七年前，辜负了她，她却跟傻子一样去寻找自己。
从高高在上的女神，骄傲的富家子弟，沦落到如此地步。
为了生计，五毛，一块的跟人讨价还价，街头任意一个小孩都可以欺负她。
路边随意一个人，都可以动手打她。
这就是她？
这几年，她就是这么过的？
“妈妈，妈妈……”
小女孩见疯女人头上鲜血直流，顿时大声哭喊。
“打死她，给我打，朝死里打，打……”
“一起动手，打……”
“朝死里打……”
那些孩子的家长们可没有半点仁慈，抓起了铁棍冲来就砸。
疯女人似乎习惯了一样，没有半点声音，反而张开双手抱紧自己女儿，任凭这些人来打。
“咔嚓……”
就在两个男人手里的铁棍落到了疯女人脑袋上一刹那，两只大手出现在了疯女人脑袋前，死死的抓住了铁棍……
这一幕一发生，全场的人都一楞，甚至连疯女人怀里的小女孩也都楞住了。
“你他妈的谁啊？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也一块打……”
“骂了个隔壁，给老子放手，否则，老子废了你……”
两名提着铁棍的男人见自己的铁棍被人抓住了，立刻怒了起来，指着身前的男人咆哮道。
“噗嗤……”
林凡没有废话，夺过了铁棍，朝着两个男人的脑袋上就是一砸。
“啊……”
两个男人痛苦大叫，朝着地上一趴下，脑袋上满是鲜血。
“猛哥和牛哥被打了。”
“一个多管闲事的敢动我们的人，一起动手，打……”
“一起动手……”
其他的人见同伴被打，一个个炸锅了，大声叫喊，冲来就要打。
“噗嗤……”
林凡没说话，甚至都没把那群冲来的人放入眼里，手里两根铁棍就是一砸，再次落到了地上那两名男人的脑袋上。
“啊……不……”
“啊……”
两个男人痛苦大叫，而且还是接近崩溃边缘的大叫。
“这……”
那群冲来的人都楞住了。
不仅如此，连疯女人怀里的小女孩也脸色苍白了起来，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在她记忆里，只有人欺负她们家，没有人替他们家说话。
可是……可是这个人，不仅帮了她和妈妈，还……还打了这些坏人。
“刚才谁动的手……”
林凡冷着脸开口。
“小子，你敢动老子，知道老子跟谁的吗？你死定了……”
地上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林凡嘶哑的咆哮。
“噗嗤……”
林凡手里的铁棍抽了过去，落到了他的耳根上。
“啊……不……”
男人痛的快崩溃了，不住的怪叫。
“谁打的？”
林凡冷冷的开口。
“老子打的，那又怎么着？有本事杀了老子啊……”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站了出来，指着林凡吼道。
“噗嗤……”
棍子落下，男人直接倒地，地上流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