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含景顿了顿,抿了口茶水之后才浅笑一声:“尚书夫人可是一个狠角色呢!又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牵着鼻子走呢?贱妾?呵!这一次尚书府的什么损失都没有,就白白的捞了这多好处,可真是赚大发了呢!”
她一边笑着,眸中多了一抹狠厉之色。
“全都在夫人的运筹帷幄之中,现在鱼儿都已经入了网,夫人打算什么时候捞起来,自然都是夫人说了算的。”秋荷笑道。
本来奚含景就不着急,打算好了要一个一个的处置,自然是不着急的。
春兰也被奚含景给关在柴房许些日子了,她是一个心肠和脾气都不算太好的人,这一次借着彩儿的手将她好好的打磨了一下,至少让春兰学的老实了一些。
想到这儿,奚含景嘴角勾起浅浅一笑后说道:“那个春兰被关了这么久,到时候给她送回满花楼吧!“
春兰自从那天被“发卖”了以后,奚含景便一直将她关在府上昏暗的柴房中,下人们就一日给她送两餐饭,至于其余的都不管。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当作金枝玉叶一般养着的,心中的气性高的不得了,这一次是真的知道害怕了,一双大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夫人这般对春兰姑娘,也算是用了心思的,就看她自己可不可以领会了。”秋荷道。
春兰的性子太傲了,为人也尖酸刻薄的很,当初彩儿还没有红的时候,就被春兰处处打压,后来瞧着自己技不如人的时候,也满是嫉妒,不思进取的无端抱怨,奚含景很早就想要将她的性子给磨一磨。
不过好在她胆子不是很大,没有存什么背叛的心思,没有踩奚含景的底线,奚含景还是可以容得下春兰的。
奚含景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她能领会到这些,这些天来她受了这么多罪了,将她送回去吧!”
“是。”秋荷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
春兰被奚府的小厮丫鬟们送回满花楼的时候,楼里面的所有人都惊讶的不得了,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戚妈妈早就暗自猜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看到春兰还是忍不住的很是惊诧,并不是惊诧春兰回来了,而是惊诧于不知道这位主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就撒下了这么一张大网,等着那些有歪心思的人慢慢的钻进去。
就从她认定春兰是叛徒,然后将春兰要踢出去的那个时候起,这位主子就已经开始算计了吗?
这个想法惊的戚妈妈心里满是慌乱,不禁对奚含景又多了几分敬畏之心,这个主子,当真不是一个好惹的小角色,心中也是暗自让自己警戒起来。
如果想要在这个主子的手下过个安稳的日子,就必须要忠诚,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和背叛,不然的话,说不定她哪天死了都是不明不白的。
春兰是秋荷领着走进来的,春兰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很显然这段时间哭多了,而秋荷非常淡然从容的将春兰带回了她之前的住处。
随即才开口对着众人淡声道:“主子特意嘱咐奴婢,让奴婢给大家都提个醒,这段时间的满花楼的诸事繁多,大小风波一个接着一个,但是大家不要为此而变得浮躁,用尽心思的钻研你们自己的才艺才是最重要的,现如今春兰姑娘也回来了,大家还是要和以前一样,互相爱护!”
众人将心头的震惊强强掩下,忙不迭的应是。
秋荷尽管只是自称一声奴婢,那是本分之事,但是又有谁敢将她当作普通的奴婢看待呢?
毕竟秋荷是主子身边的人儿,主子打理满花楼,经常派遣她来传达其意思。
“行,这样最好了,我便不再多留。”秋荷福了福身子,转身便离开了。
满花楼的姑娘们就这么目送着秋荷离开,爬到嘴边的一些问话,还是生生的憋住了。
彩儿前脚刚刚被处置了,春兰后脚就跟着回来了,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也没人会信,唯一的可能就是,春兰自始自终就没有被发卖过。
这一件事情的背后到底又是怎么样的真相和事实,众人都只能在心中瞎琢磨琢磨,而且越往后想越发的觉得胆战心惊的,一想到彩儿今日的惨淡模样,就不寒而栗,身子忍不住的直哆嗦。
别说什么背叛了,就算是其他一星半点的什么歪心思,众人现在都不敢有了。
日子一日接着一日的过着,很是风平浪静,最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子的。
满花楼的一切也和往常的一样,只是少了一个彩儿罢了,偶尔有客人问起戚妈妈彩儿姑娘上哪儿去了,戚妈妈便满脸笑意的回答道:“她呀!去尚书府上当了姨娘,享福去了!”
那样子很是风轻云淡的,将彩儿的过往旧事都三言两语的轻易揭了过去。
而满花楼少了一个彩儿,春花楼的那边多出的那个巧灵儿越来越迷人了,但是不论怎么说,春花楼只有一个人,还是难以将大局撑起来,所以更多的客流量还是涌入了满花楼的大门。
尚书府的野心勃勃,对于这样的局面自然还是很不甘心,已经在暗地里悄悄地开始训练那些从奚含景手里抢回来的那些姑娘了。
彩儿自从被抬进了尚书府之后,关于她所知道的关于满花楼的一切事宜肯定是不能掖着藏着的,自然是全都和盘托出了,不然以着她一个贱妾的身份,在尚书府里面都只能是像绵阳一般任人宰割。
她原本想的很好,打算占据主导地位的,但是进了门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章锦华确确实实是一个草包废物,但是尚书府的其他人却一个赛一个的聪明。
章锦华则美滋滋的在认真的调教他抢回来的那十个姑娘,就指望着这些个姑娘们可以带着春花楼打一个翻身仗,到时候他在尚书府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彩儿心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