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亚芬明明是故意拐弯抹角的将她带进去给骂了。
“你这是在说谁寒酸呢?”王亚茗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反问道。
王亚芬捂着嘴嗤笑一声道:“呵,我怎么忘了呢,四姐姐你好像也只挑了一件衣裙和一点零星的首饰呢,这也没办法,谁让钱姨娘的手中没多少银钱呢,估摸着也只足够你买得起这些了。”
她的爹是个庶出的,但是她娘却是三房的侧夫人,又很受三房老爷的宠爱,而四小姐不过是个二房的贱妾所出的,王亚芬的身份自然是比王亚茗要高一些。
这话一出,王亚茗立即被气的不行,但又无法反驳,只能憋屈着不说话。
王娅霖沉声道:“都是姐妹,六妹妹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王亚芬哼了一声后,便没再敢多说话了。
其实平日里在明面上她不会这般,也不敢这般嚣张的,但是今天,她看到自己认为很是寒酸,一直瞧不上眼的女人竟然有了那么好的相公,她这心里边好像是被扎了好几下,嫉妒万分。
这火气就全都憋在了肚子里无处发泄,这会儿王亚茗刚好开口说话,正好撞到了她的枪口上,王亚芬自然是拿王亚茗来撒气了。
“你当真觉得祖夫人寒酸吗?那位祖夫人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通身的气质,哪一样不是得体的很?有小门小户的那种卑微感吗?还有那位祖老爷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母亲没有多说,却让我不要得罪,要客气一些,你现如今这般编排,是要给你自己,甚至是咱们王家招惹是非吗?”王娅霖正色道。
王亚芬闻言眸中就是一亮:“真的?!”
王娅霖的眸子微微下垂,眼前好像晃过刚刚那个俊逸非凡的身影,嘴角还含着淡淡的笑意,心神不由自主的微微一荡,但是她一向都很沉静,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明显的表达出来。
“我也只是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有此猜测罢了,不管祖家的门第是高是低,也由不得我们在这儿议论非非的,六妹妹以后说什么话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王娅霖沉声道。
刚刚王亚芬心中提起的兴奋和期待之色顺眼烟消云散了,以为王娅霖只是对那个俊逸男子也有点小意思,才这般维护。
随即轻哼一声道:“我就说嘛,这祖家我可从未听说过,这诺大的上京城,祖家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名门大户,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用什么什么手段拿到那个走秀展演的邀请函的。”
王亚芬的这番模样,王娅霖似乎是早已经见惯了,也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端起一杯茶品了起来,假装听不见王亚芬说话一样。
王娅霖都不再说话了,其他的那些千金们自然都乖乖的闭嘴,不再敢开口了。
而王亚芬却觉得自己此时被这些人冷落忽视了,心中很是不爽,尽管她话是这么说,但是心中却还是带着一些疑虑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祖家到底是怎样的门第,谁都不知道,至今为止,都只不过是旁人的猜测罢了。
而今儿个大家所瞧见的那个男人,通身的气势,一点也不像是小门小户里边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王亚芬对奚含景的嫉妒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便忍不住开口冷嘲热讽的刻薄一下奚含景才觉得心里舒畅一点,尽管她此时根本不在面前。
王亚芬刻薄的话也都说过了,但是那个男人俊俏如同天人一般的身姿容颜却在她的脑子里边没法消散,倘若,倘若那祖家的门第当真很不错呢?
她想到这儿,双眸不禁微微亮了一些,便突然开口道:“既然大伯母和那位祖夫人如此投缘,也真心想和其交好,而那位祖夫人现在怀着孕也不方便来咱们家来做客,那我们是不是应当挑个日子前去探望探望才是,三姐姐你觉得呢?!”
王娅霖的眸中一抹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怎么?你想要去?”
刚刚这个王亚芬还在冷嘲热讽,说别人是什么小门小户的,看不起人家,说别人是为了和王家攀扯上关系,这转眼又要交好,说要去看望别人家?
王亚芬挤眉弄眼了笑了笑,带着一些诱惑的说道:“难道三姐姐不想知道这个祖家到底是何门第吗?不管他到底是骡子还是马,只有登门去看一看就全都知道了。”
原来这肚子里边揣着这个主意呢?
王娅霖唇角微微勾起,淡声道:“你为何要打听这些?”
为何打听?王亚芬之所以要去打听,肯定是因为她看中了那个模样俊俏的男人,但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能这么直接说出口的。
只是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之后我去找大伯母,大伯母肯定是想要去的。”
王娅霖眸光微微一闪,但终归没有说话。
王亚芬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不开口说话的模样了。
语气中多了一些尖酸刻薄的味道开口道:“妹妹知道,咱们三姐姐的眼界啊,好比天高,现在除了皇子以后,这眼里应当也是没有旁人的了,害,说的也是啊,大伯母一直都是将三姐姐按照皇子妃的标准培养着的,寻常人又岂会入了三姐姐的眼呢?”
王娅霖掀了掀唇,但还是没有开口,面上的神色也基本上没变化,只不过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添上了几分复杂之色,看不清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于王家姐妹们的这些闹剧什么的,奚含景倒并没有多想,她这一路上走来,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了,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她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些,或者是去评判一个好坏什么的。
说简单直白一点,就是奚含景压根就没将这些放在眼中。
她现在之所以要接触王家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王家罢了。
她只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相信王熙,或者是该给王熙几分的信任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