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追影带着一帮人发现了白洛洛与秦渊亲密地贴在一起熟睡,叫醒二人后,他们便发现船上众人的神情很是奇怪。
白洛洛无奈摊手,“不知道你们都误会了些什么,但是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追影一脸严肃,“属下明白,不会乱说的。”
不,你不明白!
白洛洛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秦渊,示意快给我解释!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眸中透着一丝光芒,煞有其事的掩饰,“事情确实不是你们像的那样,我受了伤,衣服又如此,所以才……”
众人千回百转的“哦”了一声。
明白了,漫漫寒夜,浑身湿漉漉,互相取暖……
秦渊抿了抿唇,总觉得自己越解释越让他们往奇奇怪怪的方向想了去,干脆无语望天,忽视掉白洛洛那快要在他身上挖出两个洞来的目光。
休整多日后,秦渊的身体已大半恢复。白洛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不禁感慨,练家子就是不一样,身体素质真心好。
在两人遇险期间,傲龙也和山寨里一众匪徒协商好,向梁宥投诚了。梁宥怕自己的安排招致他们反感,便等到白洛洛回来将这一任务交给她。
白洛洛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让这群大汉管理扬州城的治安秩序。
扬州城灾民、强盗杂生,若是不好好管理,扬州城内经济无法运转,很快便会成为一座死城。
昔日的土匪一朝变为治安官,白洛洛多少有些不放心,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查探着情况,以免他们凶神恶煞吓坏老弱妇孺。
他们的任务,首先是给各大店铺底气,说服他们正常营业。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扬州官府长期不作为,百姓们都已对官府失望,很难相信官府那套会保证治安秩序的说辞。
傲龙山寨的二当家杨大广敲响了扬州城内最大的一家医馆的门。在此灾民遍布的关头,医馆若是不怕招惹麻烦率先营业,会给其他的商铺增加信心。
医馆主人是一个年近三十、风韵犹存的女人,姓徐。她打开门,杨大广便咧开一嘴黄澄澄的牙,自以为笑得无比和蔼。
徐娘子上下打量他两眼,道,“干什么?没看见没口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吗?”
杨大广将身上官府特有的令牌扯给她看,“徐娘子,我们是官府的人,如今便是来告诉你,你大胆开门做生意,有我们担着,没人敢闹事!”
徐娘子在京城颇负盛名,因着人美心善,经常免费给百姓看诊,生意一向红火。洪灾过后,她曾因为担忧灾民病死街头,在各大医馆纷纷关门期间,还坚持开了一段时间。后来分不清来的是闹事的还是真的灾民,拿不出银子就罢,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砸她的药材,将药馆弄得一团糟,逼得她也不得不“关门大吉”。
而从头到尾,也只有扬州知府程年在的时候,偶尔帮她管理着医馆里成群的灾民,程年死后,官府便再没有作为,她也对官府失去了信心。
徐娘子“砰”的一声合上门,轻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哪凉快哪呆着去!真当你徐奶奶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几句话就给哄了?”
在一旁看好戏的白洛洛和傲龙对视一眼,白洛洛打量了傲龙几眼,从牢里放出来之后,给他换上官差的衣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打扮下来,竟颇有些贵气,哪里像是土匪,明明就是个翩翩公子。
不像杨大广他们,打扮得再怎么人模狗样,那股子流里流气都改不掉。
白洛洛推搡他一把,“你去。”
傲龙扁扁嘴,好吧,这种时候也只有他登场了!
傲龙再次敲响了徐娘子的门,徐娘子一脸不耐烦的将门打开,正准备发作,这次却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对他笑得如沐春风。
徐娘子又一把合上了门,过了片刻再次打开来,已将发髻和衣服整理如新。
“这位小公子也是官府的人?”
傲龙弯了弯眼睛,“是啊,我属下是个大老粗,一贯不会说话,恐怕吓坏了徐娘子。但是话糙理不糙,还请徐娘子放心,只要你愿意重新开了医馆,我们一定保证不会有人来闹事,就算有不长眼的,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替你解决了他!”
“此话当真?”
傲龙微微点头,徐娘子打量了他半晌,妥协一般说道,“罢了罢了,我总晓得你们要找个出头的人,既然都不愿出头,那就我来好了。”
傲龙对她竖起大拇指,“徐娘子真乃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有什么?还不是得孤孤单单地过下半辈子。”徐娘子一双眼睛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若能碰到个公子这样的贴心人儿,我更情愿做个贤内助。”
傲龙讪笑着摸了摸头,在背后悄悄对白洛洛比了搞定的手势。
徐娘子的惠善医馆重新开张,起初,不仅吸引了普通百姓和灾民们,还有其他的店铺的掌柜们有时也伪装成病人,来看看她的生意情况。
傲龙与一众山匪做事倒确实尽职尽责,总会有人在医馆旁边巡逻,前几日风平浪静,倒真的没有人闹事。
起初徐娘子也是悬着一颗心,但渐渐的,便是为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们揪心。
他们一路跋涉,身上许多伤口被水泡烂,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却都化脓发臭了。
许多灾民身上也没有足够的银两支付药钱,梁宥便拨给了徐娘子一笔赈灾款,补贴她的开支。合作久了,徐娘子心中也放下了对官府的芥蒂。
风平浪静的过了很多天,人们见官府的管理确实与之前大不相同,便也陆陆续续重新开了张,只是由于百姓还是不敢轻易出门,生意不大景气。
扬州城内一家最大的酒楼迟迟不愿开张,作为成功开了一座祝风楼的成功人士白洛洛决定亲自找到酒楼的掌柜,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
酒楼的掌柜是个须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姓胡,身材圆润,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的之气。
听完白洛洛说完来意后,他苦笑着开口,“大人,并非小人不愿意开张,只是如今哪有生意?我这酒楼一旦开张,消耗的成本可不容小觑!入不敷出的,让我怎么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