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死兔子猛然出现在赵誊眼前,赵誊吓地连退几步,脚后跟撞上后面的石子,赵誊一个踉跄后退。
白洛洛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表演就已经把他吓成这副鬼样子。
“哎呀,国公爷你怎么了?”白洛洛表情夸张,手里左手提拉着死兔子没有丢下,右手拿着的匕首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森冷。
而白洛洛披头散发,像个讨命鬼。
赵誊冷静下来,尴尬地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见他起来,白洛洛呲着大白牙给他笑了一个,“国公爷有没有兴趣看看我是怎么断案的?”
不等赵誊开口,白洛洛拿起匕首就要给兔子开膛破肚。
泛着冷光的刀尖,刺进兔子的皮毛,随着力度的加大,一股鲜血流了下来。
刀尖继续向下滑。
白洛洛啧啧几声,阴森森的对赵誊道,“这尸体不新鲜,血都不多。”说罢,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赵誊,“这要是有一具新鲜的尸体,定能让国公爷好好的欣赏欣赏,不虚此行!”
漆黑的夜,苍白的脸,诡异的行为。
赵誊吓得不敢说话,银白色的刀尖浸上了血色。
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渊赶过来时,就看到披头散发的白洛洛拿着匕首在解剖兔子,一旁的赵誊假意被吓得不轻,拍着月凶脯安慰受伤的小心灵。
这丫头,简直太过分!
秦渊轻咳一声,两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他。
赵誊像看到救星一样走过去。
若非今夜有事,赵誊如何会赶来,急匆匆想着与秦渊等人了解什么。
以及他的人,究竟如何,是否说了一些对他不利的话。
白洛洛把死兔子丢掉,嫌弃地擦了擦匕首,确定上面没有粘上血后,收了起来。
“小白大人,他一直都这样吗?”
在赵誊眼里白洛洛活像个恶鬼。
秦渊点头道,“国公爷请谅解,她一看到尸体就这样,拦都拦不住,性格使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配合白洛洛演戏。
白洛洛看到秦渊陡然轻松不少,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他们。
“你可来了,国公爷千里迢迢从京城到扬州,也不知道派人迎接一下,不知道人家国公爷年老体弱,经受不住月黑风高吗?”白洛洛假装发怒。
言外之意,某人怕死。
秦渊也配合她,接过她的话头道,“是本王疏忽了,白洛洛,如今的国公爷可是当朝宰相,你如今也谋了个差事,怎的连这些礼仪问题都不知道?”
白洛洛连忙道歉,连叫几声相爷赔不是。
演戏,她在行。
不过秦渊也是上道儿,一下子便猜出她在想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又耽搁许多时间,赵誊抬手制止白洛洛,转身对秦渊道,“靖王还是快快带我去见三皇子为好,以免误了正事,这些虚礼我们日后再说。”
秦渊皱眉,冷冷道,“三皇子连日操劳,今日好不容易睡下,还是不要去打扰。”
“反正这天也快大亮,你将我带过去,我在三皇子帐等着。”
不要脸的请求,哪里还有什么相爷该有的形象。
一切皆因白洛洛等人掌握了他的证据,他不得不识趣,脸这东西,又不能吃要来又有何用?
“王爷您也真是的,相爷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反正天也快亮了,就将相爷带过去。”白洛洛附和道。
秦渊甩给她一记刀眼,如今应是将他引开,这蠢女人还想把他带过去,是嫌自己命长吗?
白洛洛忽视了他的眼神,兴奋地说,“正好国公…相爷想要看我是如何断案的,那里尸体特别多,死法千奇百怪,相爷你可有眼福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赵誊不敢想象白洛洛的断案方式。
像刚才那样…
将兔子开膛破肚已经够骇人,要再看看将人开膛破肚的,他这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却假意被白洛洛吓得浑身发颤,配合她演戏,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方才还不愿带赵誊去的秦渊此时也开始怂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王也不拦你,还望相爷仔细观看,得出点心得,也不枉白大人半夜专门为你展示。”
赵誊思来想去,觉着还是改日趁白洛洛不在的时候在过来。
急也急不在这一时。
况且,赵誊此次前来是有皇命在身。
他二人如此诡异,让人觉着怪异。
“老夫连日舟车劳顿,也有些承受不住,且二位刚才所言,三皇子正在歇息,老夫不便打搅,明日也是一样的。”
赵誊装出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擦着冷汗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面色阴沉,眸子中带着一抹怒火。
“老娘吓不死你个龟儿子。”白洛洛望着他的背影,明显有些得意忘形。
“满口粗言鄙语。”
“我…”
白洛洛掐死他的冲动都有了,老娘为了你们,高中那点作文素材都给掏出来了,不顾被细菌感染的风险把死兔子都给解剖。
老娘容易吗?
“一天不怼我,你嘴痒是吧?”
秦渊突然想起那天在水下时的场景,他将视线转向白洛洛的唇,看的仔仔细细。
不似前些日子的晶莹剔透了,她的嘴唇很干,依稀还有点死皮在上面。
秦渊鬼使神差地手,大拇指轻轻按在白洛洛的唇上。
软软的…
白洛洛以为他嫌自己话多想要堵住她的嘴,气愤地打掉他的手。
“我说王爷,咱能好好相处嘛,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呸,伙计。”
冷露袭来,秦渊背着月光,层层冷光在他后晕开。
见秦渊面无表情,不开口,白洛洛只觉得无趣,低眉轻声道,“算了,我不说话了。”
免得惹人烦。
秦渊有些急躁,内心某处似乎被触动,久久不能平静。
他眼里全是白洛洛,散着头发的白洛洛,在水下吻他的白洛洛,解刨尸体时一丝不苟的白洛洛……
这颗心,不知为何已然不再淡定。
秦渊别开脸,不再去看她。
“回驿站。”
秦渊丢下一句话,转身快走几步,而后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赶上来。
和事佬三皇子不在身边,无人劝说。
两人能一直站到天亮,时而大眼瞪小眼。
不消一会嘴欠的白洛洛就忘了自己说的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是我说话你到底听着没?”白洛洛小跑两步走到秦渊面前,退着走,“王爷,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是不是超级酷?”
秦渊再次放慢脚步,轻“嗯”一声。
“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也算个生死之交了吧?”
“嗯。”
“你对我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就一点!”
“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
“唉,我说你这样会找不到媳妇的?”白洛洛有些恨铁不成钢,现代的直男放在秦渊面前,那简直就是暖男。
秦渊停下脚步,冷声道,“本王不需要。”
说罢绕过白洛洛大步向前。
一番折腾下来,二人到驿站还没来得及休息,一声鸡鸣划破长空,天边露白,云也有了颜色。
“该死!”白洛洛忍不住口吐芬芳,上辈子是累死,难道这辈子也要累死吗?
这死得也忒惨了点。
我还不能死啊!
国家和人民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