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该启程了,小姐!”
白乎乎的肉包子,忽地滚到了地上,沾上了一层灰。
白洛洛瞪着许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足足给气醒!
可想而知,她出来后的脸色,有多阴郁。
云儿一打眼,便这个主儿心情不好,满脸山雨欲来风满楼,“小姐,都在等你出发呢。”
“知道了!”
白洛洛还在心疼着肉包子,一脸沉痛地走出客栈。
然而见到赵誊时,立马换上一副不要脸的表情,热情道,“哎哟,相爷,小女子实在是不该,起晚了些。”
“相爷,瞧您这红光满面的,昨晚睡可还行?……相爷慢点诶。”
秦渊立在马车旁,眼神不自觉地飘过去。
虽然他知道这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但是他心中还是不爽!很不爽!
王爷不爽,景胜也是低下了头。
一路舟车劳顿,回到京城。
“相爷,爹爹正在府中等我,着实不好意思。”白洛洛面有愧色,“改日,改日得了空,必定摆好宴席,只望相爷大人赏脸前来。”
“那是一定的。”赵誊笑眯眯地允了,临别前,靠近说道,“洛洛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这怎么会!相爷您吩咐的,小的就是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事啊。”
白洛洛极尽谄媚之能,等到终于送走了人,这才叹了一口气,这谄媚原来也是门学问,在这个上面,自己还是道长且阻啊……
还没感叹完,便听到身后一声讽刺,“快收起你那副犯贱的表情,人都没影儿了。”
又是秦渊!
“关你屁事。”
白洛洛翻白眼,这人怎么回事,自己这样做小伏低,为的是什么他不是都知道了?怎么还出言讽刺,越想越是气。
果然,姓秦的没一个好东西!
一段时日不见,白府门前的大狮子,仍旧是威风凛凛。
白洛洛脚步轻快,一封风似的跑进去。
“爹!”
果然,白胜一早儿听了消息,正带着仆人等着自己——唯独缺了张氏母女。
还是爹爹贴心,臭男人什么的,滚一边儿去。
“诶哟,我瞧瞧!”白胜接着扑过来的人儿,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
“看起来瘦了点,也黑了些,呵呵,精气神不错。”
“扬州城正闹水灾,女儿在那儿,吃不饱睡不好,当然会瘦。”
白洛洛撅着嘴,可怜巴巴的说着。
“这……陈伯,快去让厨房多做点小姐爱吃的菜式来。”
白胜一脸的心疼,他在她小的时候,便去了边关,等到她及笄才受召回京,回来也是整日忙碌,很少有时间陪她。
“在外面就是不好,这次回家了,就不要再四处跑了,爹每日让人给你做慢慢一大桌的菜肴。”
“爹!你是要将我养成城东徐侍郎家的女儿,胖成球没人要吗?”
白洛洛本意只是想吐槽,但是忘了白胜爱女如命,看着他遮掩不住的心疼,有着点小后悔,报喜不报忧,她竟给忘了,只得随口扯了个玩笑过来。
“胡说!洛洛怎么会没人要!”白胜吹胡子瞪眼。
酒饱饭足后,白洛洛躺在床上,这几日同赵誊说的话涌现在耳旁。
赵誊果真是个老狐狸,自己几番试探未果,又不敢太过直接的试探,所以几日下来,一无所获。
但是她白洛洛是谁?越挫越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就不信了,发生过的事情,还真能被隐藏得毫无踪迹。
一番谋划下来,白洛洛沉沉入睡。
云儿守在门外,听着里面呼吸渐稳,脚尖一点,朝着靖王府奔去。
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白洛洛第二天,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门外日光倾泻,当真是个好天气。
“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嘛真高兴~”
估计是她哼着歌出来,云儿竟然一脸讶然地看着自己。白洛洛立即回视,“快,抄上家伙,今儿有活干了。”
不知情的以为这是要抄什么家伙,干什么事呢。
云儿摇头,拿起一旁她的药箱,便跟上前。
但是越走越是不对劲,她拉着白洛洛的衣角,“小姐,走错了吧?这前面就是国公府了……”
“不要质疑你小姐我。”白洛洛点着她的额头,“正是要去的国公府。”
云儿骇然,白洛洛忽地笑了,“快收起你的下巴,要掉了。”
守门的人估计是得了命令,见着两人也没有盘问,便放进来了,还是由着府中的一个管家引路。
“诶,洛洛终于来了!”
赵誊热情的迎上来,脸上的笑意丝毫不作伪。
白洛洛觑着,心道秦渊真该来学学,求人办事该是个什么模样,下一刻立即笑脸相迎,“是小的不是,让相爷久等了。”
赵誊眼珠几次三番地看向云儿,白洛洛自然是瞧在眼里,不吱声。
不知道是什么尸体,让向来稳重自持的赵誊也没有耐心了起来,他起身,目光直直看向云儿,“她……”
“这是我的帮手。”
白洛洛知晓他不愿意云儿在,但是,既然找她办事,就得按她的规矩来。
好在赵誊似是也清楚她的脾性,没纠结一会儿,便带着她往一处隐秘的地方走。
“白大人,此案牵涉甚广,老夫瞧着白大人不畏强权,一心只想天理昭昭这才找上你的,想来白大人定然不会让我失望。”
“相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我应承下来了,自然要办妥的。”
虽然知道不过是客套话,但是听起来白洛洛心情还是很爽的。
“此案早已封卷,但是老夫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死者的尸体,私下运回府中,冒着杀头之大不韪,才斗胆请白大人来验的。”
白洛洛更是好奇了。
等走到后院,一间幽暗的房中,背阳,日光也照不到的地方。
刚打开门,一口楠木棺材立于正中间,房中别无他物。
“相爷,此处便交给我吧。”言下之意便是,无关人等退下。
赵誊带着人,守在门外,门啪嗒一声阖上,白洛洛缓步上前,推开已略有掉漆的棺材,一具白骨骇然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