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顺天府的人搜查后,房间该是一片狼藉。
但是谁来告诉她,现在是怎么回事?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她昨天没吃完的半块糕点,还好端端的搁在桌上。
白洛洛凝眉,这样,反倒不清楚他们动过哪些东西。
“小姐……”
身后的云儿追上来,手上抱着满怀东西,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本小姐不喜说话吞吞吐吐之人。”
“老爷在大堂等小姐。”
爹?
脑海里瞬间闪过张氏的身影,忒没劲,救兵姗姗来迟咯。
“爹!”白洛洛蹦跶进来。
“洛洛。”
见着白胜的表情,白洛洛眼珠一转,滴溜滴溜转到一旁张氏身上。
张氏的左右脸,肿的很是对称,堪称完美!白洛洛为此鼓掌,又看她神色忿忿,敢怒不敢言,更别提敢同自己对视。
嘁,下午的杀鸡儆鸡很管用嘛。
“听说,下午你同……咳,起了点争执。”
白胜心虚的瞟了张氏一眼,这两人之间的怨恨,他也隐隐约约知道点,张氏的脸他也是看见的,虽然觉得白洛洛这次过了些。
但是总归是自己女儿,不忍心说重话。
“啊~爹爹是为了这件事找我呀。”
白洛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下一秒却是撩起裙角,一脚踩在太师椅上,“想必下午的事,姨娘都说了,爹爹可知道姨娘做了些什么?”
张氏这次受‘辱’,一定是会添油加醋在白胜面前告状,这白洛洛也懒得重复,她不怕。
“此事难道另有隐情?”
“唉,爹爹有所不知。姨娘在外四处宣扬我夜不归宿,这也没什么,毕竟女儿名声已经成这样,也不指望能嫁出去。”白洛洛摇头,“但是,姨娘千不该万不该,同国公大人也有着牵扯。”
“赵大人府上宝物失窃,因着姨娘这一席话,下午还细细审问女儿。”
声音戛止,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意料之中,白洛洛听见了白胜一声低吼,“张翠华!”
一旁端坐的张氏吓得哆嗦,从椅子上滑下来,跪着,“老、老爷。”
“能耐了你?什么时候同他赵誊走的如此近?白府向来不涉党争,你一个妇人……”
白洛洛不想看这出戏,拍拍手出来。
这便是下午她肆无忌惮的原因。
白胜是位高权重的将军,哪怕他无心党争,但是身处朝堂,哪能真正做到独善其身?白胜对此向来谨慎,唯恐同哪个臣子走近,被圣上猜疑。
而张氏此次,却是犯了禁忌。
所以下午教训的时候,也没有留着多少情面,为的是让她知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在外人眼里,她都是白府的人,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同什么人来往,说什么话,都得三思。
这也是为了让她长记性。
白洛洛眨眼,不知道自己这份苦心,张氏领会到没有。
夕阳渐下,弯月已逐渐显露。
白洛洛斜乜着云儿,后者心领神会,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秦渊卧房门前。
“景胜小哥哥,你家臭脸王爷呢?”
白洛洛翘着兰花指,摸上景胜白净的脸庞,光洁如玉,可惜一下便被他躲过去,白洛洛顿感惋惜。
“王爷在房中,正等着白小姐。”
景胜见她来,脸上是笑着的,直到她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才正容回道。
笑话,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虽然王爷不说,但是他都能瞧出来。若是让白洛洛在自己脸上摸个够,他只怕已经成为流月剑下的亡魂了。
“等我?”
白洛洛嘴角勾起一道坏笑,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伸脚踹门,如花蝴蝶一般翩翩然跑进去。
“哎哟,听说你在等本小姐。”
白洛洛飘进来,见到端坐在书案前的秦渊,立即奔过去,笑得灿若星辰,“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洗干净等本小姐来宠幸?”
“我也是很想我的小宝贝!”
小宝贝?
秦渊一阵恶寒,蹙眉嫌弃道,“你恶不恶心?”
“哪里就恶心了?我就爱喊,小宝贝小宝贝~宝贝儿~”
若是目光能杀人,秦渊恨不得将她盯地戳出洞来。
攥着书的手,越来越紧,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那头的白洛洛还在耳旁聒噪,“小宝贝~可想死你了!”
“白洛洛。”秦渊一阵低吼。
等到他抬头,却是愣了下,脸色更是阴郁。
感情这么多句宝贝,都不是对他喊的,是叫地上那摊白骨?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口气,他再一次比不上那具死尸?
“喊本小姐作甚?”
白洛洛抬头,见到秦渊脸上一闪而过的愤然、羞赧、恼怒……
电光火石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王爷不会以为,我是在喊你吧?”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秦渊。
“哈哈哈……”
白洛洛忽然席地而坐,捧腹大笑,指着秦渊,“王爷当真这样以为的?哈哈哈。”
看着秦渊越来越黑的脸,白洛洛憋着笑,再笑下去,保不齐这人要将自己丢出去,还是办正事为妙。
“咳,王爷等我是有事?”白洛洛正容问。
“谁说等你了。”秦渊冷哼,他不要面子的吗。
“景胜说的。”
白洛洛立即出卖门外的人,笑眯眯地回着。
搓着手走到书案前,“等本小姐而已,不用不好意思的嘛~”
秦渊攥着书的手更紧,暗忖着,看来景胜的嘴巴大了点,改日要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说吧,什么事?”
一小会儿的走神,白洛洛已经来到书案对面,弯腰,手肘支着下巴。
如篾子般的睫毛,投撒下片片阴影,形状完美的杏眼,瞳仁黑白分明,眼神干净清澈,这是秦渊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白洛洛,突然发现,她好像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好看那么一丢丢。
咳,当然只有一丢丢。
“这是下午找来的,前八年到十年死去的官员名单,相貌生平上面都有标注。”
白洛洛看着被扔过来的书,眉头皱起。
“你什么意思?让我凭着一具十年白骨确定他的身份?”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