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渊瞥了眼一旁站着的贾正经,冷冷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我想跟着小白大人。”他口语不清道。
秦渊没说话,阴沉的站在一边。
因为白洛洛的冷落和漠视,成功气走了秦渊。
贾正经很热络一路滔滔不绝讲着他在伯爵侯府的事迹,小至掏鸟窝大至赛马骑技。渐渐地,白洛洛发现这位贾正经实际并非传闻那般可怖。
其实只是贪玩了些。
贾正经也透露了不少值得注意的线索,在半个月前京城莫名出现了胡人商队。
这群商队起初只是围着京城的街道不做买卖,整天不知做些什么神秘事情。
不过听贾正经的话里话外,说这胡人在他父亲的管辖地曾一直在找卷云纹图案和乾字令牌。
小道消息也不知准确否,可白洛洛却深记在内心。
原来不止他们在找乾字令牌的携带者,这群人貌似也在找。
甚者还杀了携带乾字令牌的王修,至于为何要这么做,看来还需一步步解密深入。
敕勒歌的所唱者会不会也是胡人所为,可为何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其含义是在让他们步步引入去找乾字令牌携带者?
“在想什么?”贾正经把芊芊的十指在白洛洛面前晃悠了半天。
她猛地回神,问道,“你能帮我打听下胡人的消息吗?”
贾正经豁然笑了起来,“小事一桩,不过……小白大人可否帮我洗清一下冤屈。”
白洛洛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再加上贾正经也对解剖尸体有种兴趣。
故而,白洛洛爽快的收下了贾正经这位徒弟。
而她答应过贾正经后,就回了白府。
还没走到家门口,只看那白芊芊伸脑袋张望着,笑意深深。
犹如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形象得如李清照本人。
她斜睨了眼贾正经的背影,这是看上贾小侯爷了?
白洛洛憋着笑,走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白芊芊抱胸冷哼了声,但表情还表里不一笑着,“如姐姐所愿,现在父亲极是不喜欢我,日后怕是在白家也过得如履薄冰了。”
不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作的?
白洛洛暗骂了一句,径直掠过她要进府里。
白芊芊觉得白洛洛无视了她,一张脸墨如黑炭,“我是不如姐姐厉害,在酒楼里和乡试榜首的书生吵架。”
“还招惹上伯爵侯府的人,姐姐若是喜欢攀高枝,那便别忘了白府对你的恩惠。”
她没心思和白芊芊斗嘴,此番回府是要看看赵显的白骨,对比一下王修胸口里的银针。
如果对方假冒紫金卫,银针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
正想着,白芊芊却突然叫了一声,倒在了一旁的石狮子上。
她有些无语,这是又要做戏给谁看?
巧的是,张氏正好出门,看到自家女儿如一只断翅的蝴蝶轻轻然倒在了石狮子上,直直瞪着她,火气四射。
“你怎么能对自家妹妹动手。”她扶起白芊芊,说道。
白洛洛,……
这世界总是这么巧,绿茶惯用伎俩摔倒,总会有人看到。
她莫名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真的动手。
“张姨娘话不能乱说,白芊芊和本小姐又不是一母同胞,本小姐自然也从没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
“至于……我撞了她?”
她环胸走进白芊芊面前,上下看了一番,“你说我撞你了,撞到你哪了?”
“姐姐没撞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母亲……你别责怪姐姐!”白芊芊抹着眼角的眼泪,仿佛是她气势逼人吓坏了她。
边哭着,两眼汪汪瞄着张氏,张氏会意,两人开始了苦情戏码。
白府路经的人不多,可这一闹怎的不会引起旁人的观看。
白芊芊看着小道上挤满了人,暗暗窃喜。
她今日出府本来是要去诗会和京城名媛交际,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子哥。
白胜严重不同意她嫁给太子,但她不想草草和普通的清流人家结亲,这样她就会和母亲一样过得是人下人的日子。
现在白洛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去了刑部当差。
她可不能嫁了个没前途的被白洛洛比下去,既然太子这条路行不通,她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比太子好的人家。
刚出门,就看到和白洛洛同行的男子。
沐浴在阳光下,那张紧瓷的脸,散发着奕奕光彩。鼻翼高如山峰,颧骨很高与那剑眉相称,桃花眼仿佛是点睛之笔。
英姿飒爽思奋扬,面如玉盘身玉树。
束发齐眉紫金冠,一件攒花结长紫穗褂,登着祥云素白靴,脚底仿佛生风美的让人神魂飘荡。
她想着这样貌美且穿戴高贵的男子,怎会和白洛洛这种女子认识。
倒是不如抢过来,让白洛洛尝尝什么叫嫉妒的滋味。
看着人群渐多,白洛洛有些莫名烦躁,“白芊芊,你若在装下去,不如对簿公堂好好在府衙说道一番。”
“你把芊芊撞成了这样,还要报官?是嫌还不够丢人现眼吗?”张氏听到报官,人就不淡定了直接道。
她冷笑看着母女一唱一和,跟搭戏台子一般。
倒想看看,这白芊芊在府外闹着,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白芊芊没听到白洛洛反驳,更加张狂道,“母亲你别怪姐姐,姐姐就是因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才这般瞧不起我们。”
“是我们给白府丢人了,她是白家的嫡女,我一介庶女怎能和姐姐相提并论。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不关姐姐的事!”
白洛洛轻地瞥了眼白芊芊,仍是没说话。
“都是母亲自己苦命,连累了你。才让你姐姐这般欺负你……都莫不吭声的。我的好芊芊啊!”张氏瞬时嗷嚎起来。
白洛洛朝天翻了个白眼,上天能把这两位戏精收走吗?
此时人声鼎沸,具是在指责白洛洛仗势欺人,还有的人因为在酒楼替贾正经申冤,而辱骂白洛洛为了攀高枝没有良心,替一个杀人犯申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