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云淡风轻,靖王府之内府兵林立,却是寂静得令人生畏,府兵如临大敌金戈在手,只见众府兵双目炯炯直视前方。
太监亲临靖王府等待许久,却不见秦渊赶回。
又过了一柱香,李公公仍是未能等到秦渊归来,急得徘徊不定不停的催促着景胜去将秦渊找回来。
“咱家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这咱家能等可皇上等不了啊,景护卫你去催一催,好歹让咱家知道靖王爷啥时候回来,也不至于让咱家干等着不是。”李公公直勾勾的看着景胜,眸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可景胜无动于衷。
仿佛李公公的窘境与他无关。
管家笑呵呵的在一旁陪着笑脸,“李公公您就再等一等,王爷平日里要忙军务,又要帮忙查案这人也不是铁打的,王爷出去了好一阵子想来也是快要回来了,您先坐下喝杯茶。”
“哎哟,王管家实在不行您告诉咱家王爷在何处,咱家自个儿派人去找便是,你也知道皇上最讨厌的就是等人,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至关重要,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家也无奈……”
话音未落,只听见门外有府兵高声禀报。
秦渊与白洛洛回府。
现如今此二人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李公公一看到他们二人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王爷、小白大人您二位可算是回来了,皇上都等急了,王爷您快些随老奴入宫……”
“李公公,皇上有没有说让我也入宫去玩玩?”白洛洛一手搭在李公公的肩膀上,冲着李公公直眨巴着。
“白洛洛!”
男女之间不知道有点距离感?
即便是对方是太监,秦渊也不乐意见着白洛洛对他人这般好。
白洛洛嘟嘟嘴,嘟囔两句心不甘情不愿松开手。
不就是跟太监拉近关系吗?
某人至于跟被他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似的。
秦渊微微拱手作揖,面色严峻沉声道,“敢问李公公,不知皇上突然召见本王所为何事?”
“老奴也不知事情到底是怎样一个缘故,只是见着皇上看到了一封信便立即吩咐老奴前来,您快些随老奴前去,想来皇上已经是心急了。”李公公再三强调,让谁等也不能让皇帝等候。
白洛洛玩着脚丫子,低垂着头哼着小曲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龙颜大怒可不是好玩儿的,她才不乐意去触霉头。
不多时。
秦渊与李公公一同前往皇宫,刚一到御书房门外便听到皇帝怒斥三皇子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更是响亮,震得门外的侍卫、太监、宫女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李公公率先进入,向皇帝行礼,小眼迅速的将三皇子梁江与皇帝的面部表情记在脑子里,尽可能压低着声音温声细语道,“启禀陛下,靖王已经在门外等候。”
“宣!”
闻声李公公连忙宣召。
秦渊大步流星而入,见着梁江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面前还有一滩茶水,茶碗落在地上碎成渣渣,秦渊毕恭毕敬单膝跪地,“微臣秦渊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余怒未消,
坐在龙椅之上怒不可遏。
“爱卿平身,”皇帝给一旁的李公公递了个眼色,李公公立马领会带着众太监一同退出御书房,并将大门关闭,“你也起来吧!”
“朕收到一封匿名信,上述三皇子为了击垮太子几次三番针对太子意图谋取太子位,秦渊,你与三皇子一同前往扬州赈灾,期间洪水泛滥淹没民宅并有灾民乱事,为何在三皇子奏折之上未曾提起?”
皇帝将书信甩在桌上,冷冰冰的眼神直视秦渊,像极了审视,“再有,三皇子在外杀人放火害死一对母子,信上讲述这一对母子正是他在外头人生养的,可是事实?”
一对母子?
这倒是一件新鲜事儿。
扬州赈灾一事早就已经结束,可没想到在这时候还有人将这事搬到台面上,秦渊听着这话正在心中做一番梳理,那个神秘人尚未得到肯定,他与白洛洛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与赵誊有关,然而在他们返回京城之后,赵誊并没有露出马脚。
凶手究竟是谁,扬州灾情延误是谁在背后操控?
种种疑问扑面而来,让秦渊一时间也捉摸不透。
皇帝见他久久不语,以为信上所述证据确凿,龙颜大怒,“平常百姓家为了争夺家产而兄弟之间大打出手,古往今来纵使帝王家也不能幸免。可我大梁江山乃是列祖列宗创下的基业,朕按照祖宗遗训立嫡立长合乎情理,且太子宅心仁厚,有明君之能,江儿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皇兄,你怎能如此陷害你皇兄?”
“父皇,儿臣没有……”
梁江原本就是一个仁德之人,不愿与太子争抢。
怎奈太子一行始终将他当作是假想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扬州赈灾三皇子梁江功不可没,皇帝也给了他一些奖赏,可对于坐享其成太子而言,梁江得到皇帝赏赐就是得到皇帝青睐,今日可以赏物品,明日就可以赏皇位。
梁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启禀皇上,微臣可以证明三皇子并没有要取缔太子的念头,当时在扬州的确是事出紧急,三皇子先斩后奏的确是有些错误,那一对母子并非是三皇子妻儿,乃是灾民,三皇子可怜二人无家可归,将二人留在军营之内,微臣不解何人如此憎恨三皇子,竟然在背后捅刀,微臣以为应当彻查!”
秦渊憎恨那些在背后搬弄是非之人,一想到扬州之事心中一腔无名怒火油然而生,“皇上请试想,若是这封信是真实可靠的,为何会有人偷偷的放在御案之上,且此人又是如何潜入御书房的,难道此人觉得我朝上书房形同虚设,上书房大臣都是一些无用之人?”
避开上书房直接将书信上呈御前,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皇帝听了这话怒火渐渐消失,睨了一眼桌上的书信,“你说这封信是有人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朕与皇子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