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一介百姓怎能与王爷相提并论,王爷自降身份与小民争抢心上人,那是小民的福分,只不过王爷好像多此一举了,洛洛她并不喜欢您,纵使王爷装死,洛洛也不会伤心。”赵言之煽风点火,将秦渊的努力看做儿戏。
“闭嘴!”
秦渊不怒自威目露凶光,想要用权势威逼他。
赵言之顶风而上,笑道,“王爷还是温柔一些的好,洛洛不喜太过于强势的人,又或许王爷对你没有一丝半点的好感,人间女子千千万,再娇美的女子都有,您贵为王爷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如何揪着洛洛不放?”
天底下的女子又怎有白洛洛半分好。
秦渊也是在这段时间才知道自己原来对白洛洛并非是厌恶,而是上心,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王爷无话可说了?”
赵言之冷笑道,“你对洛洛只是一时喜欢并非是想要与她共度余生,而在下虽为药商,但对洛洛却是一心一意,非她不娶。王爷被世俗所扰,放不下到手的荣华富贵,又怎配得上与洛洛长相厮守?王爷想要复仇想要稳固地位,就得不择手段,俗话说得好有舍才有得,洛洛想要的是与世无争的生活,王爷放得下所有?”
一番话让秦渊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知道自己被仇恨困住?
然而他的话却并非是混淆,而是真实存在。
秦渊凭借着一己之力从一个平头百姓一跃而起,在战场上厮杀立下赫赫战功,这才有了今日之名位。
让他突然放弃复仇,他又怎能放得下。
路上风光无限好,阳光不燥。
太阳靠近天边,晚霞染红了天边仿若战场上的鲜血,仿佛空气中都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秦渊看着窗外景色,神思飞扬。
一行人来到菊远镇,在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内住了下来。
白洛洛刚要搀扶赵言之下车,却被景胜拦住。
“白小姐还是我来,您搀扶着王爷上楼,赵公子自有我等照应,”景胜抢先一步将赵言之强行拽了下来,与另外一名侍卫半拉半拽,“赵公子您这身强体壮的没想到我等才轻轻的碰了您几下子,就伤的走不动到了,看来您这也是中看不中用啊。我这让人请个大夫给您熬两壶药,您好好的补补。”
“您其他方面行不行,特别是肾,您要知道这男子啊肾不好那可真是要命啊……”
景胜搂着赵言之的肩膀与之愉快的交流。
一路上赵言之黑着脸,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往一旁的下水沟摁下去。
他全家肾才不好!
白洛洛搀扶着秦渊下车,秦渊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秦渊你吃饲料长大的啊你,这么重!”
白洛洛连推带拽,使劲吃奶的劲儿艰难挪步,“哎,兄弟你倒是搭把手啊,这可是你家的王爷……喂,别走啊,兄弟……”
几名侍卫不约而同各自忙活,装作看不见。
待白洛洛将秦渊拖上楼后,几名侍卫这才围在一堆议论纷纷。
“你说王爷骑马射箭一流,怎么今天突然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你没瞧见王爷在出府的时候看赵公子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皇上在这时候让王爷和小白大人前往幽州,说是为了查事情,其实啊还有另外一层缘故,那就是为了让王爷与小白大人和睦相处,培养培养感情,搞不好皇上这是想要给王爷和小白大人赐婚嘞。”
“小白大人仵作出身,虽然是白将军家的千金大小姐,可再怎么说这从事的仵作也见不得人,王爷是何等身份,他俩能在一块吗?”
几人叽叽歪歪议论。
白洛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心里有些不好受。
从事仵作行业怎么了,她也是靠着双手吃饭。
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白洛洛将秦渊送上房间将他丢在床上,狠狠地给他盖上被子,叉着腰喘着粗气,“不就是王爷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还不稀罕!”
“白小姐,大夫来了。”
景胜火急火燎的带着大夫入内。
“景胜你可得请个好大夫,王爷他怕是病入膏肓了,这要是不能及时治疗只怕是要断手断脚,后半生瘫痪也说不定!”白洛洛坐在一旁冷言冷语。
景胜连忙给大夫递了个眼色,示意大夫上前为秦渊看病。
不多时。
大夫摇头晃脑捻须忧愁的叹气,想了想还是将秦渊的衣裳扒了,翻过身一看背后竟有一出凸起的小包,用手摁压还有黄色的脓溢出,在他的身后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秦渊哼了一声依旧不醒。
原本以为没什么大问题的白洛洛在看到秦渊背后的伤疤后,顿时坐立不安。
他的后背就是一部奋斗史。
白洛洛忍不住凑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位夫人,你家相公病的实在是重啊,他的身体看似比常人强壮,然而他的心脉受损,他背后的脓包你也看到了,里边有异物,长时间无法取出这才起了脓,哎……您最好还是让他好生静养一段时间,万万不可再动武了,要不然这受损的心脉还未恢复,又要添新伤。”大夫摇头晃脑的样子让白洛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合着眼前秦渊实则真的是受伤了。
还是旧伤。
白洛洛看向景胜,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的一样是茫然。
“白小姐,王爷一向倔强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是王爷几年前打仗受的伤,剪头陷入肉内,军医说太深了不好取出,那时候战事紧急,王爷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也就不管不顾了,属下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久在秦渊身边的侍卫都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势。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白洛洛眼眶瞬间泛红,抹着眼泪静静地看着秦渊,“大夫,就有劳你开个药,其他的我来处理。”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心事憋在心里。
“秦渊你给我起来!”
待人都离开了以后,白洛洛踹了床板一脚。
秦渊冲着白洛洛笑了笑,趴在床上轻声道,“怎么,这么担心本王,可是真的对本王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