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幽静的知府衙门就像是一个谜团,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灵堂之内。
秦渊正支撑着宝剑站在众僧侣面前,双眸不偏不倚直勾勾的盯着棺椁,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仿佛正藏着一束足矣毁灭宇宙的光芒,众人不敢与之直射。
静悄悄的灵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起起伏伏,那清香一缕缕,不知为谁燃烧。
李鹤隔着大老远喊道,“靖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让下官找的好苦啊……”提着前襟,含着泪急匆匆来到秦渊面前,二话不说就是扑通一跪。“下官派了好几波人出去寻找王爷,所去之人皆是无果而归,下官还以为王爷您出了什么事,可把下官给吓坏了……老天爷保佑您无恙,下官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李大人,你这戏演的真好!”
秦渊睨了他一眼,指着棺椁冷声道,“这是何人的安排,又是在敬拜何人?”
大皇爷身死苦冥寺,众僧侣一夜之间被杀殆尽,幽州知府对凶手不管不顾,却在这里对着一具不知是何人的尸体敬拜,还扬言要将死者尸首送到京城,下葬黄陵。
面对幽州知府不管不问凶手,秦渊十分痛恨。
李鹤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说道,“靖王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就是大皇爷,先皇太子梁谦,下官亲自派人将大皇爷遗体从苦冥寺接到衙门里,这这这怎会有错,靖王爷,明日就是皇上给的期限,无论如何大皇爷遗体必定要送入京城,您可不能在这时候犯糊涂啊。”
犯糊涂的人还指不定是谁。
秦渊一路走来,看到的经历的都是圈套,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倘若就这样被他们给带入坑中,他便不是秦渊。
“怎么,想要让本王将你的手段公之于众?”秦渊审视般望着他,环视一周,目光锁定在那些大气不敢出的僧侣身上,“相爷已经抵达幽州多日,本王亲自前来,相爷还要避而不见不成?”
“靖王爷,这相爷自从进入幽州之后便出现水土不服状况,现在正在后院修养,这前院的事情以及大皇爷的身后事下官可以处理,就不劳烦相爷和靖王爷,”李鹤立即给一旁的衙役递了个眼色,“靖王爷在外奔波多日想来也是身心疲倦,下官派人给王爷烧些热水,您沐浴更衣后,再用些饭菜,好好的休息休息,明日再随同相爷扶大皇爷灵柩归京,此事也就了了。”
说得容易,只怕他想要结束某人却不希望。
幽州诸事繁多,可秦渊从进入幽州开始,就被大皇爷的事情给困住了手脚,未能清查幽州一应事宜,如今东道主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们赶出幽州。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其中有诈。
许朗见事态有些不对劲,急忙站出来劝慰道,“王爷,小白大人失踪的事情不能急在这一时,您先回去好好歇息,卑职等会和李大人交涉,定竭尽全力找回小白大人。”
“怎么,小白大人失踪了?”
李鹤显得很是惊讶,摇头晃脑的叹息道,“都说这李溪村神秘莫测,但凡是进去的人就没办法活着出来,看来此言非虚,哎……小白大人怕是……”
“李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小白大人是钦差特使,皇上近臣,就是妖魔鬼怪见了也得绕道走!”许朗生怕秦渊瞎想,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鹤,让他闭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秦渊着急,还要添油加醋。
李鹤连连称是,卑躬屈膝的样子令人作呕。
秦渊看出二人都不简单,为了搞清楚这些背后的事情,秦渊只能退而求其次,走一步看一步。
身在他人的地盘之中,不得不低头。
幽州与大梁其他州府不同,此处地势险要,稍有不慎就要被人算计,更何况此地的人情世故,各国情况也只有地方官更为熟悉。
硬着来,恐怕也只能授人以柄,掉入他人准备好的圈套之中。
“也罢,尔等抓紧时间找到白洛洛,只要白洛洛安全归来,本王与她一同返京,否则就请李大人转告相爷,劳烦相爷自行扶大皇爷灵柩归京!”
秦渊言辞凿凿,不做一步退让。
白洛洛不回来,他便不回去。
这是他的底线,更是他的计谋。
只见秦渊气势汹汹离开衙门返回客栈,一路上他感受到了来自幽州大街上那些路人们不友好的眼光,隐隐约约间秦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辽国人怕是已经混入幽州。
他们想要做什么?
回到客栈,秦渊悄悄地打开窗户,发现在客栈之外的大街上有形形色色的伪装人,正在打量着客栈,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被包围了?
景胜为他铺好床,“王爷您两三天没有个合眼了,再这样下去就是牛也受不了,您先睡上一觉,属下这就安排底下的人去寻找白小姐,一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与您。”
“客栈里里外外都是刺客,只要咱们一动这些人必定有所行动,恐对白洛洛不利。”秦渊合上门窗,端坐在榻上看着冷冰冰的房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倘若白洛洛在此,这房间也不至于这么安静。
“属下刚才也注意到那些人,不过属下猜测这些人都是相爷安排的,他们不敢对王爷动手,”景胜坚定不移,以为赵誊就是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平日里赵誊老是针对秦渊,然而从始至终都没有对秦渊造成什么致命的打击。
小打小闹的场面,景胜早就习惯了。
秦渊无意间看到床头有一样奇怪的东西显露出来,好奇之际,起身查看。
匕首?
“王爷,这是白小姐的物件!”
景胜目瞪口呆,不可置信拿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
白洛洛的匕首是用来解剖尸体所用,从来都是片刻不离身的。
就在秦渊与白洛洛一同前往李溪村时,白洛洛还一直携带着这把匕首。
为何匕首会突然出现在秦渊的床头?
秦渊取出匕首,仔细一看上面的锋面,再看背面匕首面上有一歪歪扭扭的洛字,确信这便是白洛洛的随身之物,再次看到白洛洛的东西,秦渊心口一紧,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淡然微笑。
“她还活着。”
淡淡的一句话,带着他对白洛洛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