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眼看着就要不受控制的蹦出来,使尽了浑身解数从他的怀里挣开,捂着脸飞快的跑出院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渊勾唇浅笑。
这丫头还是那样,明明心里也喜欢他,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刹那之间,秦渊笑容渐渐消失。
当夜。
秦渊进了宫。
这一边白洛洛从王府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将军府,而是去了伍文左的府中。
原本不愿相见的伍文左挨不住白洛洛的哀求,最终还是命令下人将大门敞开,请她入内洽谈。
书房之内。
一个月不见的伍文左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三千烦恼丝如今已经花白,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桌上摆放着几个空酒壶东倒西歪,一进去书房酒臭味扑鼻而来。
再看伍文左邋遢不堪不修边幅,发髻已经被打乱鬓发凌乱,身上散发着一股酒臭味,拿起歪倒的酒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洛洛丫头你不该来看我,这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就连你父亲也要与老夫保持距离,你更应该装作不认识老夫才是,如何来了?”
一朝得势门庭若市,一夜沉沦门可罗雀。
多少人看到他都要绕道走,装作不认识,不愿意白白被人诬陷。
一封书信便定了他通敌之罪,没有任何的审问调查,更没有一个说明,他被禁足在家中长达一个多月。
如今有人又上了几本奏折,弹劾伍文左做了辽国和东石国的走狗。
皇帝不管不问,不言不语,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白洛洛拿起一个杯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在他面前盘腿而坐,“大人有难身为下属怎能不与大人同甘共苦,再说了大人刚正廉明这是朝野皆知的,不就是一个误会嘛,肯定会解开的。”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只可惜啊太子和赵相已经在行动,想尽办法的要将老夫斩草除根,进而更替老夫这个刑部尚书,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老夫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了!”伍文左神色黯然,一杯接着一杯不停歇想要把自己灌醉。
“大人没有做过那就是没做过,干嘛这样怨天尤人,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大人放心只要有我白洛洛在,一定不会让大人有事!”
白洛洛拍着胸膛保证。
眼看着自己的上司兼朋友遇难,白洛洛心里不是滋味。
白洛洛两手撑着桌面,环视一周见着四下无人,沉声道,“大人可知道那封信是怎么来的,太子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
伍文左看着白洛洛当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慷慨激昂,死灰复燃,一颗已经沉寂的心再度焕发生机,“洛洛你一向聪慧看问题也是与众不同,有你相帮即便是老夫含冤而死也心甘情愿!”
“一开始老夫觉得太子与赵相针对老夫,那是因为老夫执掌刑狱多年来对赵相门生故吏打压过重所致,可后来老夫又发现了一些小问题,赵相原本已经安排有侍郎在刑部监视老夫,按理说赵相对刑部了如指掌,老夫的存在不会让他们感到不适,当老夫这些天在府中整理旧档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伍文左麻溜的下榻,将桌子上的一叠卷宗捧了过来,“你看,这是赵国公的门生神威将军十年前因杀人入狱,户部前任尚书因抢夺他人妇被判入狱的经过,还有这些,都是与赵誊有关的在关人犯。”
白洛洛带着疑惑翻看卷宗,果真在卷宗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都是伍赵誊有关。
还有一名年过古稀的老者,太子太师引起了白洛洛的注意。
“伍大人,这位太子太师为何除了一个名字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介绍,他是犯了什么事被关押的?”白洛洛在众多卷宗中挑出那份与太子太师有关的案卷,展开在他的面前,“咱们刑部办案向来是有根有据,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此人非但是太子太师,而且还是当年为皇上起草继位诏书的大臣,他德高望重是先帝朝状元出身,在文人才子中享有至高的地位,”伍文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个名字幽幽说道,“他是被皇上幽禁在刑部的,多年来皇上没有给出任何的证据和处决,只是将他秘密关押,我猜他们多半是为了此人而来。”
只是关押不判决。
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白洛洛一头雾水,询问道,“既然这人重要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将他给杀了,为何还要留着他?”
伍文左冷笑,“咱们这位皇上心机重,疑心病更重,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猜的透,老夫也将这种怀疑上报皇上,可是皇上原原本本的将老夫递上去的奏本退了回来,老夫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辩解皇上不听,老夫也只能在家中等死。”
“我去查这人!”
白洛洛咬紧牙关心一横吐出来几个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
皇帝犹疑不决,让人惶恐不安。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都将伍文左当成了通敌罪人,皇帝不闻不问,任由事态恶化,长此以往对伍文左不利。
伍文左急忙拦住她,焦急的说道,“这件事情皇上都不想管,你又有什么能耐去帮我申冤,洛洛你这一片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算了算了,可别到时候把你也给牵扯进去……”
“大人放心,我和靖王商量好了,会让你平安无事!”
白洛洛自作主张,要为他申冤。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白洛洛,伍文左可悲可叹。
“殊不知老夫半生为国操劳,自认为人不赖,却不想老了老了却要一个弱女子保护,哎……造化弄人啊。”
感慨之余,伍文左欣喜。
白洛洛返回刑部,拿着自己的令牌进了刑部大牢。
环视一周自顾自寻找着这一位太子太师。
所有牢房一一查看过后,白洛洛有些迷茫了,“李叔,这所有人犯都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