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誊急忙说道,“皇上,恕老臣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老太师乃是两朝元老,更是曾经教过您与太子殿下的师傅,天下文人墨客的师长,其在大梁国中德高望重,如今老太师仙逝,倘若草草下葬,唯恐天下人要议论皇上不公,老臣以为应当为老太师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尊师重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师!”
皇帝疾言厉色,一句话中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看着皇帝拂袖而去,赵誊心里不是滋味。
眼看着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他恨得牙痒痒。
赵誊背着手,死死盯着躺在炕上的尸体,“周伯名啊周伯名,你怎么在这时候见了阎王,亏得本相费尽心机想要将你救出大牢!”
他却这么不争气,撒手人寰。
回了大牢,赵誊心有不甘。
“张侍郎,你仔细调查一番,看看近期是否有人来看望过老太师,不论是谁都给本相调查清楚!”赵誊面无表情,望着大牢,怎么也不相信老太师就这样走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张侍郎点头哈腰,带着疑惑问道,“相爷,刚才您也问过了这大牢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一旦有人敢私自与老太师会面,那就是违背了圣旨这是要杀头的,下官以为没有人敢这么大胆……”
“你以为,普天之下大胆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一个个将他们的心看透?查,给本相查清楚!”
赵誊怒目圆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旁的牢头微微抬眸怯怯的看了他们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侍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是相爷,老李头,你吩咐下去一一调查清楚,按照相爷的意思给我仔细查,不管牵扯何人,都给本官揪出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调查。”
牢头随声附和,不敢多嘴。
不知是谁大肆宣扬,老太师在牢中仙逝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今日之事,有人以为这是皇帝大刀阔斧杀鸡儆猴,更有人觉得皇帝下令杀害老太师是为了隐藏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流言蜚语满天飞,文人墨客愤满不平。
消息传到白洛洛耳中,原本还在赵府养情伤的白洛洛趁着赵言之不在就要跑出赵府,刚一出房门就被人跟着。
白洛洛每走一步身后的人便跟上一步,让她寸步难行,“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有事要出门,谁允许你们跟着的?”
“回白小姐的话,公子有令您这些天不可以出府,这也是公子担心您才下了这样的命令,还请白小姐不要为难小的们,您还是先回房间歇息,待公子回来了您再出去也不迟。”
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白洛洛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懒得跟他们扯淡,大步流星夺门而出。
几个侍卫挡在她面前不肯放行。
白洛洛盯着他们不友好的眼神,察觉到了异样,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是赵言之的命令?”
“回白小姐,请你回房歇息,待公子回府您想去哪里小的们不敢阻拦,在公子未曾回府之前,您不能离开府门!”
态度坚决。
没有感情可言。
变相的软禁?
白洛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有一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把赵言之找回来,我要亲自问他!”白洛洛怒目而视侍卫,想要威逼利诱。
然而眼前的这些侍卫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一动不动,寸步不让。
白洛洛一咬牙脚底抹油般冲了出去,两名侍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架起,抬回房间,“放开我,我可是你们公子的朋友,你们这样对我小心我告诉你们公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名侍卫无动于衷,直接将她丢进房间关闭房门,像两座门神一般守在门外。
任由她如何吵闹,硬是不让她出门。
“赵言之,你混蛋!有本事给老娘滚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白洛洛撕心累肺怒骂,得到的却是无情的冷漠回应。
赵言之站在阁楼窗前,俯瞰小院,神色黯然。
“怎么,心疼了?”霁月微微一笑,一张妖孽般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笑容,却是那么的阴险,“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你的,与其如此倒不如将她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
利用。
又是在利用!
赵言之变得无比沉闷,“她原本可以与世无争,不必牵扯其中……”
“孔夫子有言在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样的女子生来就是一个祸害,留着她无益,赵相一会儿便来,将她交付出去,公子便可以离开大梁,返回母国,只要公子回国想要什么没有,何必纠结于一个女子呢。”霁月靠着门窗,听着白洛洛的咆哮声只觉得无比的悦耳,“这女子叫起来还真是好听,胜过夜莺。”
“剩下的事情你来交涉。”
赵言之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房间。
闭门不出。
不多时。
下人来报,赵誊来了正在大厅等候。
霁月微微摆了摆手,转身下了阶梯,朝着前厅而去。
只见赵誊徘徊不定,焦急万分,一看到他慢悠悠而来,眸子一沉,“赵兄现在也在本相面前装了,就连本相亲自登门他也避而不见?”
“相爷说笑了,公子身子不适正在房中静养,顺便处理一些在京未曾完成的事情,吩咐在下将相爷想要的东西交给相爷,”霁月径直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道,“相爷答应家公子的,是否已经在兑现?”
“人交出来事情自然兑现,赵兄就要回国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交代老夫?”
赵誊慢条斯理坐下,缓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赵兄一旦离开,距离京城可就是十万八千里了,到那时候再想让老夫帮忙,恐怕这信差一来一回也要耽搁不少事。”
事情尚未结束,赵言之便想着回国。
赵誊自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便是东石国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