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放低了姿态,可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还是把老者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世人看来,他就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王爷。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他是神话般的存在。
家喻户晓。
老者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小老汉记得,那男子二十五岁上下,高鼻梁宽额头,长的那是一表人才谈吐大方,像是生意人又不像是生意人,膀大腰圆,体格健硕,日常出来喝茶经常会带着一位仆人,至于,至于那些凶手,小老汉就不知道了,只是看到有一辆马车,好像是,是王公贵族才能用的罩衣,很是华丽。”
大梁国有规定,非达官贵人不能使用华丽的轿子、马车罩衣,也是为了扼制商业的发展,大梁国主要仍是以农业为主。
“你可看见他们往哪里去了?”
秦渊脑海里浮现出萧道鸣的样子。
他不止一次见过萧道鸣,对他的样貌形态记忆深刻。
老者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像是往南边去了,具体他们上哪儿,小老汉也没仔细。”
南边便是大梁京城最富饶的螺市,内有瓦舍,各国商人云集之所,鱼龙混杂。
秦渊陷入沉思,给了景胜一个眼色,示意他将老者送出。
老者连连拜谢,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景胜离开。
“老先生,今日王爷所问是为机密,你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这是王爷给你的赏赐,”景胜从腰间取出两锭银锭子,亲手交给他,“切记,不论任何人提起,都不得透露半句,要不然你当知道后果,听清楚了?”
“是是是,小老汉识趣的很,一定不会乱说出去,您就放心好了。”
小老汉拿了银子,笑呵呵的离开了。
景胜返回雅间,只见秦渊面色阴沉若有所思。
先有白洛洛被掳,后有贼人不惜放火烧街道劫持萧道鸣。
这幕后黑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景胜等待良久见他不开口,低声道,“王爷这会不会是辽国镇北王在京城里有什么仇家,人家找上门来报仇来了?”
报仇,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辽国虽与大梁并非常年友好之国,辽国君臣对大梁一直垂涎三尺,意欲一统中原甚至破大梁与东石国,将两国并入大辽。
为此,大梁与东石国但凡有点风吹草低,都有大辽国人介入其中。
此次东石国派遣使臣前来,又发兵秦河压胁迫大梁皇帝,目的就是为了占领秦河,再由秦河直逼大梁京都城,然而谁能想到大梁皇帝宁愿委曲求全,将秦河以北赐给东石,换取太平。
打乱了辽国的步骤。
如今大辽镇北王萧道鸣在大梁国都被抓,生死未仆,福祸难料。
秦渊沉默片刻,冷声道,“梁国好不容易送走了豺狼,换得暂时太平,皇上如此也是为了趁此机会整顿朝堂,倘若这时候萧道鸣被抓的消息传到辽国,辽国君臣便有了借口发兵攻打我国,这件事情恐怕得利最大的也只有赵誊老贼!”
“那还等什么,属下立即派人潜入相府调查,倘若这件事情真是赵相干的,正好,将他一网打尽,省的皇上总是纵容他为所欲为,乱朝纲不说,还要意图不轨,心怀叵测,这样的人要是不加以整治假以时日,必定养虎为患!”景胜激动的说着,雄姿英发,恨不得立刻冲到相府,找赵誊问清楚。
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看热闹。
非要让大梁与辽国兵戎相见!
秦渊摇了摇头,“如果此事真是赵誊所为,人恐怕早就被他给转移,狡兔三窟,不知道他会将人转移到何处,景胜你去找洛洛,就说是本王说的,让她前往相府拜谢赵誊救命之恩,就是装糊涂,也要装!”
“让白小姐上门致谢,这恐怕……”
景胜挠了挠后脑勺,显得很是为难,“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白小姐,想让她低头谈何容易,更何况白小姐又不傻,自然是早就知道了抓她的人就是赵相,您该让她给赵相致谢,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人吗?”
依着白洛洛的脾气,怎会向抓自己的人致谢。
这不是找虐?
别人都给她罪受了,还要上门感激涕零的感激一番。
秦渊眉头紧锁,摸了摸鼻子,“你去买些好玩的好吃的东西送给她,再到账房支一万两银子,前些时候皇上送给本王一颗翡翠玉石,也送过去,就说此事关系重大,大梁与辽国会不会兵戎相见,在此一举。”
拿着白洛洛感兴趣的东西去诱惑。
对症下药。
景胜笑了笑,挑着眉头,调侃道,“王爷您还真舍得,您要是早这样白小姐不就是您的王妃了嘛。”
“多嘴,出去!”
秦渊一本正经,不认输。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抱得美人归。
至于其他的法子,他还看不上,也不会用。
爱情白痴一枚。
资深直男癌。
“是,属下这就去办。”
景胜嬉皮笑脸的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秦渊一人,只见他俯视街上的人来人往,视线落在了门外那些贼头贼脑的人身上,手持纸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下楼,一路走一路欣赏街上的景色,听着叫卖声漫不经心,难得一见的好心情。
那些装作买东西的人紧跟其后。
秦渊来到了宫门前,掏出随身携带的令牌走进皇宫内院。
此时此刻。
皇帝桌案上正摆放着一封信,太子梁琦佑跪趴在地上,诚惶诚恐,时不时打量着阴森森的皇帝,见他心事重重,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这封信,当真是秦渊写给辽国皇帝的?”皇帝突然开口,唬了他一跳。
梁琦佑连忙回禀道,“启禀父皇千真万确,这正是出自靖王秦渊之手,昨个晚上有人将这封信送到了儿臣的手上,儿臣以为兹事体大不敢自专,特呈送至父皇御前,还请父皇做主,该怎么办。”
秦渊与辽国皇帝之间的书信往来?
还让他给得到了。
这可真是大新闻,秦渊做事何时这般草率?
皇帝拿起书信扫了一眼,剑眉倒竖,“既然是秘密书信,旁人又怎会亲自送到你的手中,此人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