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子殿下兴许是太急了些,这才听信了谗言险些酿成大祸,只要陛下耐心些教导太子,太子殿下将来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太监热泪盈眶,一边为皇帝拍胸口一边抹着眼泪小心劝慰。
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朕何尝不一样他能成为一代明君,可事实证明他胸无点墨,毫无手段,即便是朕将皇位交给了他,他也会被奸臣利用……朕给过他机会,也给过他暗示,可他装傻充愣,将朕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祖宗的江山如何能交给他啊。”
“陛下……”
老太监泣不成声,感慨万千。
在皇帝身边待久了的老太监,如何不知道皇帝的苦衷。
不多时。
秦渊走了进来,见着皇帝斜靠在龙椅上,一旁的老太监老泪纵横,只觉着奇怪。
今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皇宫里又出事了?
“微臣秦渊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人还没跪下,皇帝便命他起身。
皇帝挣扎着坐正,朝着太监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老冯啊,去给皇后传个话,就说今日之事是太子顶撞了朕,朕罚他到奉先殿反省,其他的不必说。让她今后好好的教导太子,做事之前让太子先学会做人!”
老太监应了一声,毕恭毕敬的退下。
秦渊听这些话,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地上的一滩朱砂墨迹渗入锦绣地毯之内,让那原本就华丽的地毯,又增添了几分色彩斑斓。
“今儿有何事儿?”
皇帝虚弱不堪,虽隐忍着痛苦,却还是显露出他的不适。
“皇上身子若是不适,微臣这就是派人去请太医前来诊断……”秦渊不知为何,竟是对他多了几分心疼。
谁曾想,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愤恨,他却无能为力。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了,秦渊,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昨夜城南火势蔓延,烧毁房屋二三十间,伤亡不下十人,另外微臣猜测最重要的是这起火的源头是辽国镇北王萧道鸣的住所,在微臣了解过程中发现,此人被人掳走,具体是何人所为,微臣尚未查明。”秦渊说罢微微抬眸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变化。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究竟是何人所为秦渊虽然心中有怀疑之人,可不敢胡乱说出。
谁知道皇帝至今是袒护赵誊,还是对他戒备。
今日城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只怕皇帝早有耳闻。
却不见有人过问和掺和,倒是让秦渊意外。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来到门口,抬头望着天空中飞过的两只大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梁国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有人居心裹测,有人意图犯上作乱,目的都是为了我大梁万里河山,朕有时候真想卸下这万斤重担,学着皇兄做那闲云野鹤,也不必整天烦恼不断,秦渊啊,朕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你就不必管了,朕自有决断。”
“是,微臣遵旨。”
秦渊毫不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皇帝会有此言论。
天子脚下,又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住皇帝。
皇帝将手中捏着的令牌交给他,“拿上令牌,从即日起,我大梁国中百万雄狮以及御林军任你调遣,见此令牌,如见朕。”
“皇上,这万万不可,这可是天子令箭,微臣只是臣子,不敢僭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秦渊在看到这一枚令牌之时,竟是有些震撼。
不敢相信皇帝会将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令牌交给他。
谁要是掌握了这枚令牌,就等同于掌握了大梁国的命脉。
手中握有百万雄狮,千军万马皆俯首待命。
皇帝笑了笑,亲自将令牌交到他的手中,“日后大梁有难,卿可带兵勤王救驾,天下臣民皇子龙孙王亲贵族莫敢不从,朕这也是将大梁托付给卿家,爱卿啊,可不要辜负朕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微臣不敢……”
“怎么,你让朕跪下来求你不成!”
皇帝急得直咳嗽,佝偻着身子看着他,“朕这是信任你,才会将天子令牌交给你保管,你拒之不受,这便是违抗圣旨!朕命你接下令牌!”
在他的再三要求之下,秦渊只得接过令牌。
拿着令牌,秦渊只觉得沉甸甸的,犹如万斤重。
自大梁建国以来,天子令牌就从未离开过皇帝的手中。
今日是第一次。
皇帝亲自搀扶着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这才是朕的好臣子,这些天你要多加关注赵誊和太子的动向,另外,朕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给你,此事不能声张,只得你悄悄地调查。”
“请皇上示下!”
秦渊坚定不移的应声。
皇帝压低着声音,与他窃窃私语。
在听到皇帝说出那番话之后,秦渊面有惊讶之色。
离开御书房后,秦渊便被人拦住。
老太监恭敬的给他行礼问安,低声下气的说道,“皇后娘娘懿旨,请靖王爷到永秀宫,皇后娘娘有要事要与靖王爷细谈。”
皇后娘娘有请?
这倒是一件稀罕事儿。
秦渊冷声道,“皇后娘娘久居深宫不管前朝之事,如何今日会请本王?”
“皇后娘娘只是交代老奴,无论如何请王爷前往永秀宫,其他的并没有交代,还请王爷莫要推迟,千万到永秀宫一趟,否则皇后娘娘大怒老奴可是要受罚的,”老太监眼神躲闪,作势跪了下来恳请他前往永秀宫。
自从皇帝对太子冷漠之后,这永秀宫也就冷清了不少。
反倒是舒太妃的南苑,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秦渊想了想,还是跟着老太监前往。
永秀宫中。
皇后焦急的徘徊不定,时不时询问着身旁的太监宫女,唉声叹气。
不多时。
老太监迈着小碎步急急入内,“启禀皇后娘娘靖王爷求见,正在宫门外侯旨。”
“快,快请靖王进来!”
皇后急不可耐,下了阶梯亲自迎接秦渊。
这阵仗,倒叫秦渊诧异。
今儿这太阳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只有皇后自下阶梯迎接皇帝的,什么时候听闻皇后会为了一个臣子下阶梯相迎。
秦渊按着礼仪,刚要跪下,皇后急忙让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