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皇后就对他失去了耐心。
赵誊沉闷的走出宫殿,给守在外头的老太监递了个眼色,老太监慌忙跟随他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赵誊沉声道,“李公公,本相这些年待你如何?”
“哎哟,相爷待奴才那可是恩重如山啊,要不是相爷您,奴才也不可能在京城里买的一处大宅院,更不能让胞弟跻身庙堂,这都是相爷赏的,奴才不敢忘记,”老太监嬉皮笑脸的说着,拍着马屁。
这些年赵誊为了能够掌控皇后与皇帝的动静,可是在宫里头花了大价钱和精力。
不但给钱给地还给官。
赵誊捋一捋长须,笑道,“难得李公公好记性,只是为何李公公最近与本相走的远了些,就连本相相请,李公公都推三阻四?”
“哪有这事儿,前些时候皇后娘娘身体欠安需要老奴伺候,奴才这才不敢出宫,”老太监环视一周,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低声说道,“相爷,这宫里头风头变了,皇后娘娘不像以前得宠了,倒是南苑的舒太妃得圣宠,这些时候皇上每天晚上都会在南苑过夜,永秀宫是许久没来了。”
南苑得宠。
赵誊像是听到了大新闻似的,有些不相信,“南苑舒太妃乃是先帝妃嫔,当今皇仁孝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只是为何还要夜夜住宿南苑?”
老太监拉着他往里走,在墙角处说话,“这都是因为舒太妃她与皇上那是有一段旧情的,皇上下有严令谁也不准多说有关于舒太妃的事情,这些年舒太妃在南苑好好的,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最近皇上常往南苑,引得三宫六院的娘娘们都去看望舒太妃,您说,这舒太妃岂不是有盖过皇后的势头?”
“还有一件事,是好些人不知道的,这皇上与舒太妃曾经有过那么一次,之后舒太妃就怀了龙种,十月怀胎生下三皇子,而舒太妃便是三皇子的生母!您想啊,如今皇后娘娘不得宠,太子又被皇上罚了,舒太妃一旦成为皇后,那她所生的皇子可就是嫡子,说不定皇上还会封三皇子为太子!”
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这太监说的有头有尾,到真是那么一回事。
赵誊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捻须沉声,“所以皇后对本相不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老太监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嘛,相爷要想重新得到皇后娘娘另眼相待,那就应该抓紧时间让太子殿下登基,只有这样相爷才能一直富贵,要不然啊,今后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差子,相爷,奴才得走了,您啊,多多保重。”
宫中本就是一个多事之地。
如今又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赵誊背着手面色阴沉的走到御花园,穿过御花园,避过永秀宫,来到了程雨兮居住的清玉轩。
刚要进门,便遇上了正要出门的程雨兮。
“郡主,这是要上哪去儿?!”赵誊冷声,眸中迸发出一抹精光,直勾勾的盯着程雨兮,看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兮儿本想出宫拜见相爷,不想相爷亲自入宫来了,”程雨兮眼神躲闪,笑得有些牵强。
赵誊直接进入院门,直奔厅堂。
程雨兮屏退左右,跟随其一同进入厅堂,毕恭毕敬的在他的身旁垂手伺立,怯怯的看着他,魂不守舍。
自从上一次她拜托赵誊除掉白洛洛之后,就有了把柄在赵誊的手上。
虽然刺杀一事未成,但她与赵誊算是绑在了一条船上。
赵誊抿了一口茶水,透过茶盏冷冷的瞟了一眼她的面色,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别等到本相亲自过问之后,才会回答!马后炮,本相向来不喜!”
“是,兮儿想说的是,皇后娘娘与皇上关系变浅了,今日皇上不知怎的竟是将太子殿下给骂了一顿,还罚太子到奉先殿反省,兮儿打听到这都是因为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状告秦渊,说他与辽国勾结,里应外合意图谋取大梁江山,皇上非但不信,还惩治了太子,”程雨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面色变化,“还有一事,今日皇上召见了秦渊。”
“嗯?何时见的?”
赵誊听到秦渊来过,一把将手中的茶盏摔在桌面上。
秦渊果然与他面合心不和。
从一开始,只怕秦渊就没有和他穿一条裤子。
这些年来他自认能够读懂人心,以为只要掌控了对方的弱点,就能让对方俯首听命,可是让他万没有想到的是,秦渊的弱点已经暴露无遗,然而秦渊一如既往,与他并不亲近,反而处处作对。
程雨兮怯怯的说道,“依兮儿探得的消息,秦渊今日与皇上在御书房谈了将近半个时辰,不允许外人听,事后兮儿去寻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问了几人,几人异口同声的说,皇上今日召见秦渊,主要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相爷,皇上很可能会废了太子,改立三皇子为太子。”
赵誊冷哼一声,“就让他们斗去吧,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本相在做什么!”
“可是相爷,太子一旦被废,那咱们今后岂不是……”
程雨兮忧心忡忡,这话还未说完,就被赵誊冷眼以待。
她不知,赵誊与太子才是真正的貌合神离。
在赵誊心里,太子梁琦佑一直都是一个没用的东西,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赵誊起身背着手走到她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兮儿,你的依靠只有本相,也只有本相才会在乎你,其他人对你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本相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你要知道你这是在为了自己而努力,将来你能的到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荣华富贵,至于秦渊、白洛洛,这些得罪过你的人,本相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相爷……”
程雨兮犹犹豫豫,抿着嘴支支吾吾。
“好了好了,你只要心与本相在一块,本相就决然不会亏待你,好好的为本相做事,有空到皇上那里去说一说太子以前都做了什么,本相要的是他倒下,而且还是一蹶不振,绝无死灰复燃的可能,你明白吗?!”
赵誊疾言厉色,命令她必须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