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看着死者空洞的眼眶,在眼眶之内无意间发现了有血迹,惊讶的她急忙打开窗户细细观察白骨,又发现了一个足矣让白洛洛震惊的场面,白骨上凹凸不平,且白骨上的一部分刀痕像极了将肉切下来的痕迹。
这样的手法……
白洛洛闻所未闻。
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曾经为了破一桩案子,用活蛆啃食死者皮肉,取得白骨用以检验,那也是因为在这设备不齐全的情况下,不得已采用的手法。
然而如今却有人效仿,却是将一个大活人皮肉一块块割下,再用活蛆啃食骨头上残留的皮肉。
残忍不足以形容。
凶手简直就是想尽办法的折磨死者。
白洛洛猛然惊醒,眸中多得是惊恐,“李班头,请伍大人前来。”
“是!”
不多时。
李班头找来伍文左。
伍文左按照她说的张贴了告示,的确实找到了两位相符白洛洛所说死者情况的相关家属,奇怪的是家属并没有选择认尸,还有一个让伍文左无奈的问题,那便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家属,失踪的女儿是一位体型肥胖的女子。
并非白洛洛口中的瘦小,于是伍文左只能将家属放回。
寻找家属这一问题,也成了伍文左棘手的事情。
“洛洛,情况如何,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伍文左焦急的询问。
白洛洛拿起头骨面无表情的说道,“死者牙齿被人生生拔下,头骨上还有伤痕,另外在死者骨头上发现有多处刀痕,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细节,那便是死者死亡时间并非是两年,而是……三天……”
“这,这怎么可能,本官也曾接触过类似的案子,而且当初你也曾经说过,这种白骨化至少需要两年以上才能彻底形成,如今却说死者死亡时间是三天,这不是胡闹吗?”伍文左怎么也不敢相信白洛洛说的话。
这段时间白洛洛检验手法的确是与普通的仵作不同,然而万变不离其宗。
白骨化并非是三天就能形成的。
白洛洛眸子暗了暗,“死者身上的皮肉是人为切割下来的,而白骨上面的刀痕、裂痕便是证据,大人请看这裂痕,我用白醋清洗蒸煮过后,显现出来的血迹足以证明死者死亡时间不可能是正常白骨化的时间,您看,这头骨上边的牙齿,凶手下手极重并非是想要死者一下子死去,而是为了折磨!”
“这也是为什么护城河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死者的原因,死者在被折磨之后骨头被人丢下护城河,从时间来看应该是三天前的子时至第二天日出之前,因为三天前京城换防,管制最松凶手容易抛骨且不易被人察觉,再有这段时间城门关闭,符合作案时间,再加上尸骨上血迹新鲜,可以断定。”
说的头头是道。
让伍文左目瞪口呆。
三天前确确实实京城中有过一次换防,那天白洛洛本想着去找秦渊,侍卫告知秦渊已经去主持换防,直到第二天日出方归。
伍文左还是有些不死心,“这尸骨被抛弃在水中,如果长达三天,为何骨头上还会有血迹残留,洛洛倘若这具尸体是两年前的或许影响不会太大,可一旦说是三天前发生的人命案,这唯恐震惊朝野,还极有可能会引起上下恐慌,可不能大意!”
“正是因为我要对死者负责,所以不能草率,”白洛洛看着死者脊梁骨,用银针挑了挑,取出时银针上附着着白色骨髓,再一次证实了白洛洛的想法。
证据面前,伍文左也相信了白洛洛的断言。
三天前的人命案。
可告示贴出去已经几个时辰了,却没有人前来认尸或者是报案。
难道这具尸体是没有亲戚朋友,是个外乡人?
带着疑问,白洛洛带领衙役在京城内各大酒楼、客栈查访,并未发现有单身或者是陪同家人一同进京符合死者特征的女子。
案情陷入了沉寂,毫无进展。
与此同时。
皇后宫中一名老嬷嬷来到刑部,向伍文左请求安排人手寻找失踪了三天的程雨兮。
听闻此事后,白洛洛立即赶回刑部。
老嬷嬷焦急万分,坐立不安,“雨兮郡主从未离开皇宫这么长时间,三天前郡主与婢女一同出宫说是出来走走,可是从那以后郡主和婢女就再也没有回过皇宫,伍大人、小白大人您二位可要多多劳神,可一定要找到郡主。”
在大梁无亲无故的程雨兮,与她有关系的父母、兄弟以及亲属早就已经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仁德,册封她为郡主留在宫中居住,皇后对她更是视若己出。
如今人不见了,而且也正是在三天前。
白洛洛回想起程雨兮的容貌和体型特征,在心里暗暗吃惊,“老嬷嬷,您常年伺候程郡主,可有发现郡主小脚趾头少了一节?”
“小白大人,您如何知道的?”
老嬷嬷一听她这么一问惊讶的面色煞白,慌忙回道,“这也是雨兮郡主打从娘胎就带出来的,也只有老奴和几位郡主的贴身婢女才知道。”
“郡主三天前什么时辰出宫?”
“夜子时,老奴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太晚了老奴起夜见着郡主领着一个婢女急匆匆出宫,”老奴还追上去询问了两句,想着请郡主有什么第二天早晨再出宫,可郡主就是执意如此,老奴挡都挡不住,也就任由郡主出宫了。
“或许……我找到郡主了……”
阴沉沉的一句话,让伍文左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进一步调查之后,白洛洛知道了一个最重要的细节,那便是程雨兮出宫时间,恰好与死者死亡时间相差仅仅一个时辰。
为了确定,白洛洛骑着马来到正华门了解情况。
根据守门禁卫军所言,程雨兮确实是在夜子时出宫。
得到了结果,白洛洛带着云儿来到程雨兮所居住的永宁苑。
房间里依旧是保持着程雨兮离开时的场景,除了被褥整理过以外,其他的婢女都不曾动过,桌上摆设一如既往,唯一让白洛洛奇怪的是书桌上摆放着一叠信纸和信封。
家人早已殉国举目无亲的程雨兮,如何会经常与人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