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满身鲜血摇摇晃晃闯了进来,扑通跪在皇帝面前,“皇……皇上,大事不好,三皇子被反贼挟持出京,赵誊反贼斩杀守城将军,并策动守城将士反叛,现,现已逃出京城,微臣等追到之时,赵誊反贼以三皇子性命相威胁,微臣不敢迎战唯恐伤及三皇子,正要撤退东边杀出一支强悍贼人,将微臣所率领一千将士打散……”
“三皇子呢?”
皇帝慌忙询问,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太子与贼人策乱,已经让皇帝心如死灰,将希望寄托在三皇子梁江的身上,没想到如今梁江也被赵誊挟持,一时间皇帝心乱如麻,恨不能追出去将梁江解救回来。
而这一名前来禀报的将军,正是新任神武营统领王正。
此人集文韬武略于一身,是大梁国难得的人才,曾经与白洛洛一同合作破了一桩惊天大案,也因此得到皇帝的赏识。
谁曾想他刚刚发现赵誊出城追去想要劫杀赵誊,却遇到了埋伏的赵言之,损兵折将还身负重伤。
王正忍着身上疼痛,艰难开口,“三皇子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微臣在赵誊及哪一位神秘人口中得知,德阳王早在一个多月以前被东石国人掳走,微臣揣测,东石国这是想要将三皇子与德阳王都掌控在手中……”
用以对付大梁。
一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无不露出震惊表情。
原以为德阳王梁谦已经隐居的秦渊、白洛洛更是诧异。
明明他们是亲眼看着德阳王离开的,如何德阳王又落在了东石国人手中。
皇帝面色阴沉,顿了顿坐在龙椅上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东石国欺我太甚,秦渊,朕命你即刻点兵三万追击赵誊一干反贼,务必将三皇子救回,传朕口谕,若不放三皇子,朕将昭告天下,发兵五十万亡其国灭其种!”
“白胜,整顿京城,安抚城中军民,由你亲自把守城门,不得有任何闪失!”
发了狠的皇帝已经顾不得许多。
此时此刻,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东石国人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埋伏在城外,与赵誊意图里应外合,目的就是要扰乱大梁国都,并将皇帝最为疼爱的皇子殿下掳走,让大梁国朝廷内外出现混乱。
秦渊领命点兵三万,就要出城追击。
白洛洛紧跟不舍,生怕他会受到危险,一再叮嘱。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倒是你好好的在京城里待着,那也不准去,乖乖等我凯旋,”秦渊表情淡然,温声细语,将佩戴多年的护身符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她憋屈的苦巴着脸,很是心疼,揉着她的脑袋笑道,“别忘了,我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旌阳,没有人能战胜得了我,别怕,等我回来,我便娶你。”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王府给一把过烧了!”
白洛洛撇着嘴,热泪盈眶,眼眶里盛着一汪春水,为他整理衣着,“怎么出去的就给我怎么回来,要是敢骗我,我就打死你!”
这丫头,可算是将她埋藏心底的话吐了出来。
今时今日,白洛洛与他已经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秦渊笑了笑,捏着她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笑道,“小傻瓜,我要是死了,你如何再打死我?”
“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白洛洛朝着地上啐了几口吐沫,严肃的再次警告他。
必须活着回来!
千难万险他们都挺过来了,可这一次秦渊要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反贼,如何不让白洛洛忧心忡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洛洛百感交集。
白胜望着女儿这般心疼,笑道,“小丫头,你这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连爹爹都被你给骗了过去,背着爹爹与秦渊暗许终身,这可是不对哟。”
“爹,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在开玩笑,”白洛洛抹着眼泪,嘟着嘴不满的看着白胜。
老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白胜呵呵一笑,“爹爹这是在为你感到高兴,这些天你执意不愿回家,一直住在靖王府,爹爹早该知道你的心意,你啊,别担心了,秦渊他身经百战无往不胜,如今又有你殷殷期盼,秦渊他定会再建新功,到时候爹爹亲自向皇上给提赐婚的事,让你风风光光嫁给秦渊。”
有这么一位深受圣宠的女婿,白胜求之不得。
白洛洛听着他这一番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皇宫之内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禁卫军正在紧张的抬着尸体,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皇宫内院,宛若人间地狱。
白洛洛望着禁卫军手中的动作,在看那些犹如蝼蚁一般的红甲军,感叹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那明晃晃的大刀依旧在滴血,血流成河的地板上血液渗透地底,这是皇朝战争,却要让这些普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像是一场游戏。
回到家中。
白洛洛已然身心疲倦。
可张氏却又要作妖,将太子被废,她女儿白芊芊从一个有可能成为一国之母的太子心爱女子,一下子成了不见天日的庶人,这一切都归罪在白洛洛的身上。
张氏趁着白胜领兵守城之际,再度向白洛洛发难。
在张氏的指使下,两名下人来到白洛洛的院子里,“请”白洛洛到东苑。
一听是王氏所“请”,白洛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愤怒一触即发。
“正好,这个家也应该整顿整顿了!”
白洛洛冷哼一声,昂首阔步朝着东苑而去。
刚一进入东苑大门,白洛洛便感受到了压迫扑面而来。
房门之外两旁站着十几个下人,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一看到白洛洛前来,急忙低下头,不敢多嘴。
白洛洛眯起冷眸,冷陌的看着这一切,大步走进房间。
只见张氏正端坐在榻上,目露凶光,睨了一眼一旁的嬷嬷,嬷嬷立马上前就要压着白洛洛跪下。
“怎么着,李嬷嬷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个下人也有资格动主子了?!”白洛洛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遮住眸子里的一抹阴狠,哂笑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不自量力,还不退下!”
李嬷嬷闻声,顿了顿伸出去的手。
“哼,白洛洛你以为你是白府当家的?我警告你现如今本夫人已经扶正,便是你的嫡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死贱妮子,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女儿如今要受苦,你,你这是存心跟我母女二人过不去,”张氏一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浑身颤抖。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