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电筒快要没电时，他突然道：“你躺到旁边那张床上去。”
乔茸愣了愣，没问为什么，乖乖地走去了另一张床的边上，躺了上去。
然后才带着询问之色地看着他。
他侧着身，手肘支起撑着下巴，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等乔茸躺好后，他才再次淡淡开口：“我们交给天意怎么样？”
乔茸一愣。
他微微弯唇，微笑着说：“你睡一觉，如果你醒来后，我已经变成了丧尸，那我们就一起当一对丧尸伴侣。但如果我还能保持着清醒，你就直接杀了我。之后你想走，或者留，都可以。”
乔茸思考了几秒，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于是点头道：“好。”
乔燃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哄道：“睡吧，晚安。”
她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
乔燃放下手，也跟着侧躺了下来，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甚至都不愿意眨一下眼。
时间悄悄流逝而过。
在天色渐渐变亮时，乔燃突然感觉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悄无声息地从床上下来，来到了乔茸旁边。
他捂着心口，轻轻地蹲了下来，靠在她的床边，专注地看着她，眼眶通红。
眸中蕴着无限的贪恋和不舍，还有浓浓的悲哀。
几分钟后，在体内的疼痛感几乎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毫厘之间顿住。
“……”
乔燃咬住颤抖的唇，喉结微动，费尽全力才咽下差点溢出的哽咽。
他稍稍改变了手的方向，探向了她耳边，轻轻地把放在枕头上的那把匕首给拿了起来。
最后，才缓缓直起身，微微垂眸，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
乔燃拿着匕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商场。
不知道是因为心太痛了，还是因为已经麻木了，此刻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剧痛了。
他快速地走过了几条街，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越远越好。
这样他就能抑制住想要往回走的欲望。
阳光很强烈，他却觉得从身到心，都是一片冰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绕过了几条街，他的脚步终于渐渐缓了下来。
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口。
他站马路中间，看着四面八方空荡荡的街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而他，也即将离开。
乔燃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匕首，然后没有犹豫地抬起手。
正想刺进自己的心口，旁边的街道处突然传来一阵骇人的嘶吼声。
他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侧眸。
是几只丧尸，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晃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手插兜，一手灵活地转动着匕首，闲散地看着那几只丧尸。
然而那几只丧尸并没有扑过来咬他，反而还歪歪曲曲地对他做了个类似行礼的手势，然后一颤一颤地绕过他离开了。
乔燃微微扯了扯唇角。
多讽刺啊。
他现在看着这些丧尸，竟觉得比人类还可爱些。
丧尸，可不会厮杀自己的同类。
乔燃微微垂眸，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匕首。
正想再次举起来时，他的思绪却忽然一下子顿住。
等等……
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