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茸对眼前的状况有些反映不过来。
而陆拾急促而滚烫的喘息声已经铺洒在她的耳边。
“不要走……”他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无力和哀求，“不要走，好吗？”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也一直在不稳地上下起伏着，只是双手却一直不断地收紧，生怕透出一点缝隙，她就会从身边逃开。
“对不起……”他轻声道，嗓音竟带着些微轻颤，“我只是希望……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
乔茸一瞬间愣住。
她没有想过他做这样的事情，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她微微沉默。
陆拾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固执地抱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嵌在怀中，恨不得永远不要放开。
室内顿时寂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指针声，以及他时重时轻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乔茸忽然轻轻动了动身体。
陆拾一顿，手臂的力道再次加大了一分。
“……”
乔茸微微抬眸，看了眼走廊过道的天花板上照射下来的灯光。
只是由于陆拾太高了，她只能透过他的发丝的边缘看到一些泛黄的光晕。
而他的神情隐在一片昏沉沉的黑暗中。
乔茸微微叹了口气。
“陆拾。”
她垂了垂眸，盯着地板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
陆拾身体微微僵了僵。
“但是。”乔茸轻声道，“你不可以再伤害你自己了。”
“……”
“如果你答应，那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陆拾身体微僵，许久后才哑声问：“真的？”
似是不敢确定般。
乔茸点了点头。
“真的。”
“……”
陆拾微微低头，眉眼微合，感受了许久她在怀中的柔软而安定的感觉，才轻声答应，“好。”
乔茸微微舒了口气。
她动了动胳膊，轻轻地挣了挣。
陆拾却仍然禁锢着她，不肯放松一点。
她有些无奈道：“我不走，但是你现在必须得吃药了。”
陆拾还未回答，她又紧接着着急道：“你刚刚才答应的，不准反悔！”
“……”
陆拾沉默了几秒，稍稍放松了一些，却仍然执着地抓着她的一只手。
乔茸没有办法，便直接牵着他的手转身往客厅走去。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拐角处的地板上倒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的书和其他装饰品全都散落在地上。
其中还有一些花瓶的碎瓷片。
一片狼藉。
“……”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拾。
陆拾却丝毫不在乎这些。
他的眼中，似乎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
乔茸有些无奈，只能拉着他绕过了那片狼籍，回到了客厅，然后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
她把药盒塞进他手中，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刚走了一步，发现陆拾仍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只好再次转过来，面对着他道：“我去帮你倒水。这一次不准自己吃，等一下我看着你吃。”
“……”
陆拾顿了顿，点了点头。
可随即，他又站起身，拉着她的手道：“我和你一起去。”
乔茸看着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分钟，她再次败下阵来。
最后，她牵着他去了厨房倒水，单手倒了水，又再次把他牵回沙发上，然后亲眼看着他把药吞下，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