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泊颜说出来的话,让云朝辞暂时难以置信,她没有想到,忽然间李杞楹回来了,薛书锦也回来了。
“你是……”云朝辞向李杞柠走去,有些哽咽道,“你是阿楹?”
李杞柠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着头,她觉得自己有些如释重负,自从她知道云朝辞的身份后,就总是忍不住想告诉云朝辞,她就是李杞楹。
“阿锦他在哪?”云朝辞伴随着热泪开口问着,她等了薛书锦那么多年,有人说他早就死了,也有人说他在东郡已经娶妻生子,让她不要再等了,可是她不信,他们是有婚约在身的,薛书锦不会弃她于不顾。
“他去东郡了,薛王府的族谱在婆娑郡主手中,锦兄想把它要回来,不过我猜是要不回来的,那凶婆娘真的是不能再凶了,我之前陪着锦兄去她那,就话多了些,她拿鞭子就要抽我。”景泊颜解释着,可是说着说着却变成调侃婆娑郡主了。
“怎么说婆娑郡主都是我舅母,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些。”李杞柠白着眼冲景泊颜说着,自从认识景泊颜,她翻白眼的次数就没少过。
“反正她的暴脾气就摆在那里,不用我说也是那样。”景泊颜摊着手,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云朝辞有些激动的问。
景泊颜掐指算了算,抬头道:“这个不好说,婆娑郡主如果剁了他的手,他应该能回来快一些,如果是断了他的腿,那就回来得慢些,如果直接爆头,那估计就回不来了。”
“爆头是什么意思?”云朝辞疑惑不解的问。
于是李杞柠就做了示范,踮起脚,伸出手往景泊颜头上猛拍后,解释道:“打爆他的狗头。”
景泊颜倒是没在意李杞柠的话,也顾不得头被拍得疼,只专注的对云朝辞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婆娑郡主如果真生气的话,锦兄真的凶多吉少。”
听着云朝辞就着急了,她对婆娑郡主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是叱咤风云的女子,当初无媒无聘就嫁给了薛王爷,后来不知怎的又连夜跑回了东郡。
“你别吓唬她,婆娑郡主她……”提起婆娑郡主,李杞柠也确实说不出好话来,有谁能在儿子被追杀时,将他丢出门外,也只有婆娑郡主了。
“不行,我要去东郡找他。”云朝辞急得说着,她恨不得薛书锦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师父,你别着急,我哥他不会有事的,婆娑郡主脾气是暴躁,但是我哥身边有暗卫,会保护他的。”李杞柠哄着云朝辞,让她冷静下来,如果云朝辞真的一时头热去了东郡,那薛书锦就真的会很危险。
说罢,李杞柠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阿柠,你说阿楹坏话的事我听说了。”说到这云朝辞愣住了,眼前的阿柠不就是阿楹,于是她又改口道,“阿楹,太后派人去宫外打听过,知道李杞柠和李杞楹关系不好,所以就对你带有不悦。”
那边景泊颜努力忍着笑,没想到还能遇到李杞柠自己骂自己的事。
“还是唤我阿柠吧。”李杞柠说道,一来她本名就是邵柠,叫她阿楹总有些不习惯,甚至会有些恍神,二来在宫中若是让人听到有人唤她阿楹,只怕她小命不保。
云朝辞点着头应下后继续说道:“本来翠兰告诉太后时,太后也没有相信,只是让翠兰继续盯着你,又派人去瑞国公府打探,之后就发了脾气,命翠兰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安守本分,所以你才会被安排过重的活。”
提起这个,李杞柠就觉得浑身都酸酸的,于是她卧在床上,望着床顶幽幽道:“我就知道翠兰姑姑看我不顺眼,现在她总算找到机会教训我了。”
云朝辞坐在床边劝道:“将你是阿楹的事告诉太后,那太后就会很高兴的,翠兰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还是算了吧,太后突然对我好别人会起疑的,所以这件事还是瞒着姑外祖母吧。”李杞柠说着利弊,又嘱咐道,“以后人前人后都不要提起阿楹,免得隔墙有耳,有些事有些话,等有机会到了宫外,我再详细的告诉你。”
云朝辞点着头说道:“你放心,我会瞒着太后的,只是放心不下你。”
“你只要不对她过分关心,那才是对她放心。”景泊颜一语道破后,又起身说道,“我是不陪你们东聊一句西聊一句了,你们慢慢聊,我走了。”说着他翻过西窗就离开了。
安静的房间里,李杞柠忽然开口道:“云姐姐,我回来了。”
“是啊,你终于回来了。”云朝辞难掩喜色,却又有着许多苦涩,她轻抚着李杞柠的发丝,满眼心疼道,“这几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吧,有时间一定要讲给我听。”
李杞柠低声说了个“好”字后,又说道:“不如云姐姐今日留宿在我这里吧。”回应她的也是个“好”字。
换上寝衣后,李杞柠和云朝辞盖着被子靠着床头,漫无目的闲聊起来。
云朝辞说:“我本来想从你身上开始调查瑞国公,还好现在及时知道你是谁,不然以后真利用了你,又让我如何面对你呢?”
“所以是云姐姐将我调来上青殿的吗?”李杞柠说出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疑问,之前她无法当面问云朝辞,不过现在既然挑明身份了,那也就不用再压在心底了。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还有这静玉居,其他随侍可都是挤在绿竹居住着的。”云朝辞笑了笑后,又有些庆幸的说,“还好当初把你调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和你相逢,甚至这辈子都遇不到你了。”
李杞柠轻靠在云朝辞的肩膀上,软喏喏的说道:“云姐姐,知道我不是李杞柠你会不会有些失落,毕竟不能从我这里去查瑞国公了,真是枉费你一年多细心教我了。”
然而云朝辞却笑了,她轻舒着气,温言说道:“真是傻话,你不知道我此刻有多欣喜,就算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我也愿意。”
“姐姐年芳二十就提毕生所学,说得自己像一把年纪了似的。”李杞柠轻声反驳着,若说老,只怕李杞柠当仁不让,如果还生活在现代,她今年应该四十多岁了,可是自从来了这里,她就越活越像孩子了,吃得多想得少,没事就去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