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吩咐！”莹儿姑娘恭敬答道。
“莹儿，仆固青云想要子琳替他招慕几名杀手？”
“咦，周老师，我刚才不是讲过了吗？大约要十余名，具体情况，好像他们还在商量，我会随时向您汇报的。”
“唔，我的意思是说，”周老师沉吟着，解释道，“我想要向子琳贤侄推荐几名武士，充任刺客，不知子琳贤侄肯不肯答应呢？”
莹儿姑娘用一种顾虑的眼光看着周老师，迟疑着，不敢回答。
周老师好像有点儿失望，道：“如果你担心会连累子琳贤侄，那就算了。”
莹儿姑娘说道：“周老师，如果我答应了你，当然会让子琳二哥承担风险的。您是否可以把您的打算告诉我呢？这样的话，也许咱们可以商量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周老师微微一笑，好像很欣赏莹儿姑娘的镇定与坦率，于是，他说道：
“我想要将计就计，把静萱姑娘抢到我的手里……嗯，其实，这一点也并不重要。我希望能够擒住仆固青云，甚至再多擒住几名他的死党，调查出幕后主使之人。这样的话，文儿远征期间，国内可保太平。甚至，万一文儿吃了败仗，也可以保证国内军民仍然效忠于他。”
“为什么找出了幕后主使之人，就可以保证国内太平呢？”
周老师说：“我敢断定，幕后主使之人一定是青浦侯这一派的。如果按照文儿与他们定立的约定，文儿远征之后，国内就属他们的权力最大啦！如果我能够侦破这个刺杀案，就可以趁机削弱老乔的力量，老乔也就不能指责文儿违约啦。”
莹儿姑娘笑了笑，道：“可是，如果这个阴谋的幕后主使是玉林侯这一派呢？”
周老师皱了皱眉，显得有点儿不太高兴，说道：“我不希望是那样，看一看形势再说吧。首先，这个刺杀案不是还没有发生吗？等到这个案子发生了，而且，我们能够成功地抢过静萱姑娘之后，才能讨论下一步的行动。现在还不急于追究凶手。”
“可是，李文大哥这么爱静萱姑娘，舍得让她这样冒险吗？”
周老师平静地说：“我也担心这一点，所以，我不会告诉文儿的。你们也不要对文儿透露半点儿口风。”
莹儿姑娘与伍静萱相处了这些日子，对她的印象不错，听到此言，心中不忍，却只得含蓄地说道：“这个倒是容易做到。可是，我担心，万一有个差池，文哥会埋怨我们的。”
“这个不必担心，你把这个情报告诉我了，你们当然会认为我会如实转告文儿的，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竟然把文儿蒙在鼓里，让他的未婚妻子冒此奇险的。如何？将来万一文儿责备你们的时候，用这个理由可以搪塞得过去吗？”
莹儿笑了笑，叹道：“这个理由足够啦。不过，我觉得，如果静萱姑娘万一有个差池，文哥真的会非常伤心的。”
周老师凝视莹儿姑娘片刻，挥了挥手，表示不必介意此事。
莹儿说道：“周老师，还有一个问题，须要提醒您一下。”
“你讲。”
“咱们雇佣武士，有一套规定的程序，您应该也有所了解吧？我们倒是可以替您安插几个名额，不过，也许不会起到很大作用的。”
“什么意思？莹儿，你讲讲清楚。”
“嗯，招募的过程是这样的。子琳二哥与边境上的许多小酋长们都有固定的联系。委托他们招募草原战士，补充军队，皆有成规。可是，匿名招募杀手，就有一套特别的程序了。子琳二哥可以委托几个信得过的酋长。这些酋长不会自己出面，而是展转委托，至少要转手四、五次，就是要防备着万一最后招募到的武士失手被擒，也不会暴露真正的主使者。然后，再把招募到的刺客们交给顾客。在这个例子里，顾客就是固仆少将军。固仆少将军也是内行，他一定会对这些杀手施行封闭式管理的。您肯定无法与那些杀手保持联络。想要从外面遥控那些内应，是万万不可能的。”
“噢！”周老师应了一声。
莹儿又继续说：“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您派进去的内应，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冤死鬼，可能还来不及等到接受任务，就已经死了。”
“这却又是何故？”周老师皱眉问道。
莹儿继续解释，“固仆少将军虽然定购了十余名杀手，但是，他真正需要的很可能只有三、五人，或者六、七人，经过严格的训练、筛选之后，就足可以完成刺杀任务了，人数再多，就只是累赘了。”
“那么，其余的那些杀手呢？”
“都被淘汰啦！”
“都被淘汰了……”周老师喃喃地重复道，“这是什么意思？”
莹儿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勉强一笑，道，“杀人灭口，不可能留下任何追查线索的。”
周老师点点头，道，“看起来，还应该另想别策才是。”
“是的。”莹儿应道。
周老师想了一会，又说：“不妨，你们还是替我安插几名杀手吧，不可能都在训练的过程中被淘汰吧？只要有一个被选中，就是有效果的。此外，我再从外边想想别的办法，就不必你们来帮忙啦。”
“是，遵命。”莹儿姑娘用一种下级接受任务时的坚定态度答道。
周老师说：“莹儿，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等我选好了杀手之后，再找子琳贤侄商议具体事宜。”
“是！”莹儿应道，但是，她又转了转眼睛，笑道，“周老师，公事是谈完啦。前几天，我读书的时候，读到一句话不明白，正好今天向您来请教呢。”
“好啊，你讲！”周老师笑道，好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阴郁的云霾，周老师紧张、低沉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