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荣又道:“那处渡口,最是要紧,也要大动木土,渡口两岸,都要设立缺月堡,保护渡口。还要修起一座浮桥,万一敌人来袭,舟船碍于风波,两岸交通不便,或许误事。堡垒、浮桥修好之后,请大哥拨给我一百名士兵守卫堡垒,再有一百名步兵,都要熟悉水性的,驾着舟船,不分昼夜,在浮桥的上下游,警卫巡逻,提防有人破坏浮桥。再拨给我一百名步兵,在渡口南岸,分散巡逻,与朦胧小院外围的那一百名步兵相互呼应,无事之时,侦伺警卫,若是万一敌人来攻,就利用周围的地形,尽量阻击敌人。这处渡口,最是要紧,共须三百名步兵防守。”
李文点头,道:“甚好,这就已经用了五百名步兵了。还有一百兵马,你打算如何布置呢?”
乔荣说道:“在渡口北边,大约五、六里之外,最近的一处馆舍,便是野云轩。请大哥拨给我一百名骑兵,平日里就驻扎在野云轩。不分昼夜,准备随时出动,万一朦胧小院烽火报警,这一百名骑兵立即奔赴朦胧小院,接了静姐便走。其他一切不管。那五百名步兵即使全部战死,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李文大笑,拿起桌上的茶杯,说道:“不错,不错!若是一定要守南岸,也只得如此布置了,乔兄弟,此时无酒,只好以茶相代,敬你一杯。”
乔荣也举起自己的茶杯,两人相照,一饮而尽,乔荣放下茶杯,向伍静萱吐了吐舌头,笑道:“好险,都是为了静姐,差点儿被大哥斩了祭旗。”
伍静萱冷笑一声,道:“为了保护我一人,竟然要六百名军士。小女子何德何能,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李文说道:“静萱,你还没听懂乔兄弟的意思吗?如果那样打起来的话,这五百名步兵都是要战死在这里的。尤其是那一百名甲士,最是可惜了。”
“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又是在王畿之内,怎么就会有数百名军士打斗起来呢?”伍静萱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李文说:“如果我们像乔兄弟讲的那样,派遣重兵防守,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保不定有人另想阴谍诡计来害你。反正你要是住在朦胧小院,肯定十分危险。我们也很难采取保护措施。”
伍静萱叹道:“我也觉得没意思了,不想陪着你们小兄弟们折腾了。我还是去远明港,做我的老百姓吧,没这个富贵命,不做这个王后了,总可以吧?”
李文摇了头,道:“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事已至此,你再想退出,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乔荣也劝道:“静姐,你去了远明港,就是外国的地界了,我们更没法子保护你了。你的仇家只要随便找一个三脚猫把式的刺客,就能刺死你,取了你首级领赏,还不如住在朦胧小院安全呢。”
伍静萱摇头,笑道:“岂有此理!我去了远明港,就表示不要做这个王后了,也不会碍了什么爵爷、小姐们的富贵权势,怎么还有有仇家要杀我呢?”
乔荣说:“大哥为了你,一定要娶你为妻,甚至都不顾你的贫贱身份,可见爱你之深了。纵然今日分手了,保不定什么时候旧情重萌,始终是个患害。倒不如趁着你在远明港的好机会,举手之劳,永无后患,来得更保险些。”
伍静萱吃了一惊,低下头来,细细一想,乔荣兄弟此言虽然可怖,倒也合乎情理,无可辨驳。思前想后,除了按李文的意思,搬进北苑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伍静萱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说道:
“文哥,既然住进北苑最好,那么,北苑里面那么多院落台馆,我住在哪里最好呢?”
李文与乔荣听了这话,都十分高兴,如释重负。李文说道:
“自然是住王城最好,又安全,又舒服,咱们也可以朝夕相处。可是,在咱们成婚之前,你就搬进来,外面又会传闲话,对你不利。”
乔荣也说道:“大哥,静姐现在还是平民的身份,与你成婚,不太好看。须要先给静姐一个身份,成婚之时,唱赞宣传,也显得有体面。”
李文连连点头,道:“乔兄弟,你提醒得甚是,须是要给静萱一个‘郡主’的身份,才不会被那起子小人们轻视。”
伍静萱道:“阿咪陀佛,只要能够保住我的小命,体面、身份什么的,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李文与乔荣哈哈一笑,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应该把伍静萱安置在哪里才最好?伍静萱听着他们小兄弟议论得热闹,明明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自己却插不上话,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觉得做这个劳什子王后,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要是文哥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那该多好呀!
李文与乔荣商量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定下来两个决定。
第一,要给伍静萱一个‘霍阳郡主’的爵号,而且,有了这个爵号,就可以先支取一些食邑钱赋,李文问道:“先支取一两千银子,应该够用了吧?”
乔荣拍着胸脯,说道:“大哥,静姐,这件事都包在我的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你们放心好啦!”
伍静萱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立即说道:“我自己有钱,不要你给我零花钱。”
李文立即应道:“你放心,这笔款子不是给你的,你一文钱都摸不到的。”
“那算是什么回事?”
“确定了你的住处之后,总要新建造几间屋舍,装修一下。还要再拨给你一些仆人们,这笔款子是做这些用处的。”
伍静萱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