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静萱双手一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之间便没有任何误会了。徐大人相让之德,小女子铭记在心,后当图报。徐大人,鲍公子,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
“哎呀,哎呀,郡主何必如此着急呢?今天最重要的话题还没有讲到呢,怎么就急着要走了?这壶茶水,郡主再饮一碗呗?”
“不必,徐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伍静萱皱眉问道。
“郡主在山庄居住,没有听到什么谣言吗?”
“什么谣言?”
“朝中的权贵勋戚之间,颇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暗中图谋,欲意对郡主不利。”
伍静萱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图谋对我不利?”
“有人想要刺杀郡主。”
“啊!不可能吧?”
徐征明呵呵一笑,道:“一个王后之位,是值得杀人的。”
伍静萱听了这话,身上一阵寒冷,情知此理不虚。便问道:“徐大人,你都听到什么谣言啦?谁要刺杀我?”
徐征明叹道:“还能有谁?郡主如此聪明令俐之人,怎么想不出来?倒是枉了学生空费了刚才那许多口舌。”
“噢,徐大人的意思是,青蒲侯鲍家想要暗害我?”
“嗯,虽然没有什么实证,可是,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鲍家在暗中策划。”
伍静萱迟疑地看着徐大人,思索了一会儿,笑道:“既然没有实证,那都是胡说八道,我不信。”
……
正在这时,正在倚柱观望的彩云突然惊呼一声,“不好,表哥有危险。”
伍静萱三人闻言一惊,抬头向彩云望去。
这时,只听得亭子外边,马嘶连连,的的蹄声踏地,有数匹马儿向亭子这边奔来。在马儿嘶鸣声中,伍静萱分辨出了自己的小黑马的声音。
彩云也早已站起身来,又蹦又跳,带着哭腔说道:“表哥,快回来,快回来。你会被他们用箭射死的呀!哎呀,郡主,鲍公子,快快去救援我表哥呀。”
伍静萱三人急忙奔到彩云身边,向芙蓉湖的方向望去。
四匹健马,似四支飞箭一般,向亭子这边奔了回来。正是伍静萱、鲍公子这四人的坐骑,刚才被董士行牵去湖边饮水的。
芙蓉湖岸边,董士行骑着没有鞍辔的骣马,持着一张弓矢,大喊大叫,对着湖对岸,做势欲射。
芙蓉湖水中央,泼剌剌一大片水花四外飞溅,水花中间,三名黑衣劲装的骑客,各催胯下骏马,向董士行奔来。
这三名黑衣骑客,俱都是黑帕蒙面,头戴钢盔,身著锁子甲。两名黑衣骑客各持弓矢,引满欲射,中间的那名骑客挥舞着一柄长矛。
董士行忽然拨转马头,往回奔来。
三名黑衣骑客,紧紧追赶,眼看着就要渡过了芙蓉湖来。
鲍远鸿叫道:“我去接应小董。”说罢,‘呛啷啷’一声,拨出佩剑,转身冲下亭去。
徐大人说道:“郡主,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青蒲侯企图刺杀你。”
伍静萱一边向外看着,一边故意抬杠,说道:“那可未必,这三个黑衣人虽然古怪凶恶,却也许并不是与我为难的。再者而言,就算他们是来刺杀我的,也未必就是青蒲侯指使的。”
徐大人说道:“这三个黑衣人也许不是来刺杀郡主的刺客。但是,如果他们果然是来刺杀郡主的刺客,就肯定是乔家派来的。”
伍静萱不再理睬他,注目观望外面的战斗。
徐大人又道:“咦,我的那匹马怎么又奔向湖边去了?一会儿,我骑什么呀?”
果然,一匹空马重又向芙蓉湖的方向奔去。
徐大人又把身子探出栏杆之外,左右张望,道:“咦,鲍公子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他啦?”
这时,那三名黑衣骑客已经奔到湖岸边,其中,两名骑客仍然奋力催马登岸。最右首的那名黑衣骑客已经跃马登岸,他手中弓矢斜指着上方,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瞄准敌人。
董士行却又催马转身,奔回七、八步,放出一箭,亭子里的众人眼睁睁的看见那枝飞箭,射中了对方坐骑的脖颈,马儿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带着马背上的主人,又跌落下湖水。
另两名骑客跃马登岸,董士行拨马又走,两名黑衣骑客随后紧追。
那匹失惊的空马,与董士行擦身而过,向那两名黑衣骑客冲去。
董士行手扯马鬃,足踢马腹,马儿停住,董士行又带马回头。
那匹空马已经冲到持矛黑衣客的身旁,黑衣客挥矛直刺马颈。可是,那匹空马的腹下,一条人影一闪,长矛的矛锋堪堪从那人的肩背上划过,那人左手握住矛杆,黑衣客用力抢夺。
伍静萱惊呼道:“哎呀,原来不是空马,那人是谁?”
彩云低声道:“是鲍公子。”
远处,鲍远鸿一松手,黑衣客抢回长矛,鲍远鸿右手挥剑,寒光一闪,早已把这人劈落马下。
第三名黑衣客,缓缓转过弓矢,瞄准鲍公子。两人相距五、六步,鲍公子唯有一柄佩剑,又正在抽招改式之时,毫无应变之力。
“嗖”地一声,董士行射出一箭,正中第三名黑衣客的咽喉。那黑衣客抛下弓矢,翻身坠马,滚了一滚,便不动。
董士行纵马奔上,鲍公子抱拳相谢,董士行躬身还礼,两人在马上商量了几句,就又一起驱马向湖边行去。
徐大人叫道:“奇怪,他们怎么又向湖边去了?”
伍静萱说道:“我想,他们一定是想过去捉住那个活口,带回来审问。”
“噢,郡主聪明,一定是这个原因了。”徐大人恍然大悟地说道。
正在这时,鲍公子与董士行却又驱马狂奔了回来,奔到亭下,鲍公子大呼道:“郡主,下来,快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