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艺人宁梧,决定加入芝士台新综艺!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台内部的网站掀起讨论狂潮。陈总监被上级表扬,走路都比之前昂首挺胸,活像个得了志的公鸡。

    宁梧到电视台签约时,陈总监和顾氏的汪经理亲自接待。

    没见过世面的工作人员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会议室外,拍照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苏菱复印文件路过,陈总监恰好打开门,满脸堆笑的送宁梧出来。

    “那宁小姐,我们今天先谈到这里,希望后面的合作一切顺利。”

    宁梧恰到好处的微笑,握手告别。

    众人还聚在不远处,跃跃欲试着打算要签名合照,陈总监脸一拉,快步过去驱赶。

    宁梧习惯了这种场面,从助理那儿接过墨镜,气场十足的走向苏菱。

    “你不是节目策划吗,刚才怎么不在?”

    没背景的实习生,为策划书挑灯夜战有她,奔波游说嘉宾有她,真正代表公司脸面洽谈合作,谁还会想起她?

    尤其陈总监,生怕被她抢功劳似的,早早就把她支开。

    “只要节目成功就行,我不重要。”苏菱抿起唇,无所谓的笑笑。

    来自上级的压榨,在职场中少不了,见她把节目拱手相让,宁梧虽有些同情,但也没再多言。

    送走了宁梧,苏菱长舒一口气,继续投身于忙碌工作中。

    新节目的筹备即将完成,各部门都忙着收尾,苏菱最了解流程,便被使唤的到处跑,做监督检查。

    演播室里,制作组正在确定舞台效果,苏菱挤在一堆人中间,手机铃声响了半天才听见。

    屏幕上,顾廷灏的名字闪烁不停。

    她连忙跑到安静处,接听后,劈头就挨了句骂。

    “耳朵有问题,这么久才接电话?”顾廷灏明显心情不佳,没等苏菱解释,便沉声命令:“微信上发了定位给你,过来试婚纱!”

    婚礼前的一切筹备,都由顾家负责,今天挑选礼服,苏菱事先并不知情。

    虽然顾廷灏为此不悦,但苏菱自己,心底却蔓延出浓浓喜悦。

    原以为嫁给顾廷灏,只能是虚幻的一场梦,可阴错阳差的,她成为顾廷灏名义上的妻子,几天之后,还会与他携手在婚礼殿堂。

    这样就知足了吧。

    哪怕他永远记不起曾经的真相,哪怕他永远不会爱她……

    苏菱怀着满腔激动,请假赶去婚纱店,进门后环顾一圈,没找到顾廷灏的身影。

    店员迎上来,双手在身前交叠,礼貌问候:“您好,请问是苏小姐吗?”

    苏菱脑海里出现瞬间空白,反应过来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见状,店员笑得愈发热情,扬手朝侧方的大厅示意:“顾先生已经预留了费用,您选好心仪婚纱,剩下的事我们会代为处理。”

    苏菱原本跟在店员身侧,闻言脚步一顿,脸上仅存的期待神色,也消失殆尽。

    “顾廷灏……人在哪里?”

    明知结果,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挣扎。

    “他试完礼服,已经离开了。”

    店员仍带着职业化笑容,心里却暗自嘀咕,方才的先生孤傲俊朗,以这位小姐的长相和气质,根本配不上嘛。

    按照以往经验,肯定是家里安排的婚事,就算将就结婚了,估计也过不长远。

    腹诽一番,店员继续带苏菱往前走。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排排婚纱展示在眼前,美轮美奂的姿态,仿佛不该被人穿在身上,而是这里最夺目的装饰品。

    苏菱换上一件婚纱,从试衣间出来,对镜打量自己。

    抹胸纱裙包裹着高挑身材,肩膀小巧细弱,锁骨处的白皙皮肤,装饰一条钻石项链,将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成璀璨微光。

    一切都十分美好,直到视线缓缓上移,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厚重刘海遮挡了小半张脸,显得皮肤黯淡无光,眼角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疤痕,像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割裂一切美好。

    店员显然也觉得可惜,但还是按一贯套路,大加赞美。

    苏菱沉默的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自我安慰般,扬了扬嘴角,去换下一件。

    巨型落地窗外,行人往来不绝,汽车鸣笛声几乎刺穿耳膜。

    莫书书扭头盯着玻璃窗里一闪而过的背影,越走越慢。

    同事们回身催她:“书书快走,去唱K啦!”

    “啊?”莫书书思绪被打断,心不在焉的“哦”了声,却还在想着刚看到的熟悉背影。

    肯定是她眼花了,苏菱怎么会闲的没事来婚纱店?

    正要打消疑惑,试衣间的门倏然打开,缓步走出来的人,不是苏菱还有谁?

    “喂喂,我突然有点事儿,不去唱歌了,你们好好玩!”

    莫书书随便打发了同事,火急火燎的冲进婚纱店大门。

    苏菱正抬着手臂,让店员调整丝带。顾廷灏不在,她没了挑选的心情,正好身上这件风格简洁大方,又不失端庄,便准备选定这件。

    听到声音,两人一同转头看过去。

    莫书书紧盯着苏菱,眉头微蹙着,眼中盛满惊讶和不解。

    “对不起,我答应过他保密,也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

    休息区里,苏菱垂眸望着咖啡氤氲而上的雾气,有些难堪的对莫书书坦白了所有事,却始终没勇气去看她的眼睛。

    莫书书生活在书香门第,性格再跳脱,许多规矩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欺骗长辈的契约婚姻,她一定接受不了吧?

    “我才离开两个月,你就把自己卖给别人了?!”莫书书的确生气,但却不是厌恶苏菱的举动,而是为她不值。

    女孩子要自爱,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去成全。

    更可况,苏菱做决定之前,居然都没想过和她商量一下,若不是今天偶然撞破,她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婚礼那天!

    苏菱胸腔里积满了酸涩气息,深深吐出一口气,也丝毫不见好转。

    纠结许久,还是讷讷重复:“对不起,小老鼠。”

    莫书书一脸愤懑:“这话你该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