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秀调查出了当天的情况，却没有告知顾廷灏，看起来对他早有异心。
可是连十几年的恋人都能背叛的女人，对谁能有真心？
向琛垂眸，阴沉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考虑许久，才再次开口：“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松口？
苏秀秀无奈的抿了抿唇，如实道：“我要整垮顾廷灏，让他身败名裂。”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向琛显然不相信。
因为两人的恋情，顾苏两家在生意上也有不少合作，若顾廷灏不再执掌大权，苏家必定会受牵连。
就算她和顾廷灏之间有什么矛盾，总不至于连自家的企业一同迫害。
话至此处，仍无法消除向琛的疑心，苏秀秀虽然烦躁，却也明白越是这种谨慎的伙伴，越能为计划的成功提供保证。
因此她并未气急败坏，而是淡笑道：“向总现在不信，我可以给你时间看到我的诚意。不过你最好快些做决定，小心机会错手而过，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紧接着，忽又话锋一转，眯起眼睛警告：“你是聪明人，千万别做蠢事，若敢陷害我……”
不必她开口，向琛自然明白：“今天的谈话，止于这间咖啡店。”
初步交涉过后，苏秀秀满意离去，向琛也怀着深沉心思，驾车赶回公司。
顾廷灏走后，苏菱工作一直心不在焉，连续做错了几份表格后，发泄一般把打印纸揉皱，咬牙扔进垃圾桶里，靠坐在桌边深呼吸。
她真的想不明白，顾氏的文件为什么会泄露，顾廷灏又为什么非咬住她是内鬼不放？
最近她和顾廷灏统共没见过几次面，只去了顾氏一回，还是因为老爷子下命令，让两人回大宅吃饭，而且当时她懒得上楼，是顾廷灏非要她去办公室等。
认真算起来，他的助理、秘书，还有苏秀秀，全都比她陪在他身边，以及待在顾氏的时间长，那么多的可疑对象，他偏偏把疑心都放在她身上！
苏菱烦躁的拍了拍额头，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却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太巧了。
对，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每次文件被泄露，总是在她和顾廷灏接触的时间点，甚至两场投标会之前，他们在一起过，仿佛有人经过了精密计算，特意安排的一样。
若真是如此，暗中操纵的人会是谁呢？苏秀秀？
苏秀秀的确恨她，但应该不会害顾廷灏才对，而且一个常年依靠轮椅活动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设计这么多事？
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值得怀疑的人，并且最重要的是，她手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苏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便抬手狠敲额头，向牧过来送水果，进门时吓得一脸懵。
“你干什么呢？”
思路被打断，苏菱猛然转身，与向牧目光相撞后，迟疑的摇了摇头。
没有人可以信任，在理清整件事的脉络前，对谁都要保持戒心，苏菱这样告诫自己。
今天刚见面时，向牧就看出她情绪不对，本打算吃饭时找机会问问，不想遇见她同学，发生了后面一系列尴尬事件，便一直没寻到开口的时机。
此时见她烦恼，便下定决心要帮她解决。
“不管发生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向牧递了颗草莓给她，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你和莫书书关系好，以往有心事只对她说，可我自认为也不比她差呀。”
苏菱勉强弯了下唇，低头盯着手里的草莓。
她大概不知道，现在并非草莓成熟的季节，市面上的售卖品虽然模样漂亮，口味却差得很。
中午的时候惹她不高兴了，向牧特意联系在果园做研究的朋友，让人家在实验田里一颗颗挑来了这些珍贵的“试验品”，还大言不惭的提醒人家，如果不够甜，就证明实验项目又失败了，最后差点被唾沫淹死。
轻轻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果肉柔软细腻。
“很甜。”苏菱眼神明亮的夸赞，看起来心情平复了一些，却有意转移话题。
向牧深吸一口气，太了解她的固执，所以有些哭笑不得。
“苏苏啊，难道你只喜欢知心姐妹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勉强也可以胜任！
他故意学莫书书的语气，甚至还翘起兰花指，娇俏的眨了眨眼睛。
苏菱含着草莓，险些喷到他脸上：“你……你正常点好不好？”
“正常的样子你又不喜欢！”向牧长叹一声，倍感无力：“我从小肆意管了，不太会关心人，可是每次看见你皱眉头，我都绞尽脑汁的想让你开心起来，你能明白吗？”
向牧恢复认真，紧盯着苏菱的眼睛，希望她能偶尔从顾廷灏身上移开目光，看一看自己。
怎么会不明白？
苏菱似乎是挫败的塌下肩膀，先前做完的心理建设，此刻彻底崩塌了。
对于向牧，尽管不能接受他更多的感情，但作为朋友而言，她对他的信任与莫书书不相上下。
刚才他说了那么多，还不惜扮丑，都是为了哄她开心，即便铁心石肠也会感动。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身边只有莫书书一个贴心朋友，从没有任何男人会像他一样，不厌恶她的相貌，不反感她的性格，永远用爽朗笑容包容她的一切缺点。
感受到真心之后，便想要回应，大概是本能吧。
苏菱终于放下戒备，把自己被顾廷灏怀疑的事说了出来，话音刚落，向牧就腾地站起身。
“顾氏集团出问题，他不反省自己，还把责任往你身上推，这人有病吧？！”
商场上的事，向牧不懂，但他至少知道顾廷灏是顾氏掌权人，内部的每一份机密文件都要经顾廷灏的手，既然享受了身居高位的权势，就要为全部意外负责。
如果有证据表明苏菱是盗窃者，直接报警便是，私下里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事儿你不用管，我去找他算账！”
向牧扔下句话，便气冲冲的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