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材娇小，短T和热裤之间隐约露出一节纤细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在色彩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脆弱又迷幻的美感。
但随着视线缓缓向上，这份美感完全被艺伎般的厚重妆容抹杀。
不知涂了多少层的粉底液搭配艳俗腮红，几乎快上挑到眉梢的黑色眼线和舞台演出专用的假睫毛，以及时下最流行的棕红色唇彩，如果四年前看到这种女人，向牧只会觉得丑。
这几年随苏菱进军娱乐圈，对化妆多了些了解后，他想，这女人的审美非常低，日常接触的圈子大概也是如此，尽管明晃晃的名牌项链和戒指戴在身上，多半也是来路不明的样子货。
在这种场子里刻意伪装自己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钓鱼”。
向牧内心冷笑一声，视线追随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女人，似乎目光太过直白，对方脸上竟闪过一丝类似紧张的情绪。
当然，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帅哥，一个人坐在这儿半天了，朋友没来吗？”女人坐到旁边位置上，身体不着痕迹的贴过来，指尖在吧台不规律的轻敲。
向牧重新开了瓶酒，倒进玻璃杯，沉默不语。
女人这回倒没觉得尴尬，伸手拿来只杯子，不客气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甚至还凑到他的杯子旁，轻碰一下。
“相遇就是朋友，请我喝杯酒，没关系吧？”
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在向牧看不到的地方，她皱眉吐了下舌头，随即又露出轻浮笑容，把杯子紧挨着向牧的放下。
杯口处印着一抹唇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与舞池里肆意扭动的躯体渲染下，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
向牧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她脸上。
“看来，你的朋友不用出现了……”女人娇媚一笑，黑暗中的手摸索着覆在他膝头，逐渐向上。
东西落地的声音出现，女人动作一顿，颇有些懊恼：“手袋掉了！”
向牧勾了勾唇，配合着应道：“别动，我帮你捡。”
说着，他缓缓俯身去捡手袋，弯腰到一半突然直起身，一把握住女人悬在酒杯上的手腕——
女人瞪大眼睛，满满都是惊愕。
游戏终于结束了，向牧没品出什么趣味，嫌弃的把手甩开，努努嘴道：“各行各业都飞速发展呢，你们仙人跳也不学点新花样，这么老旧的套路，也好意思拿出来玩儿？”
“我不是……”
女人飞快转头朝周围望了一圈，见没多少人注意这里，底气明显足了很多：“看你一个人可怜，我才好心陪你喝酒的，不领情就算了，什么人呐！”
呦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不小。
向牧探身去捉她手腕：“不承认是吧？好啊，把药拿出来让我鉴别鉴别，看看是口香糖，还是维生素。”
女人死死把手藏在身后，奈何力气实在抵不过，最后只得一咬牙松开了手。
向牧如愿把她手臂扯到灯光下，掌心却空空如也：“销毁证据倒快，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机灵？”
什么销毁证据，这叫断尾求生！
女人翻了个白眼，气冲冲的抽回手：“现在能证明我清白了吧？你刚才冤枉我，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听口气，来头不小啊？”
向牧在北海城到处混场子的时候，眼前这小丫头估计还在学校抄作业呢，背后有没有靠山，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却故意逗她道：“那行，算我认怂了！精神损失费我可以给你，但有件事儿，咱必须先说清楚。”
大概从没遇到过如此好说话的“客户”，女人愣了愣，才后知后觉的点头。
向牧拿起玻璃杯晃晃：“这杯酒是你自己倒的，主动喝的，对不对？”
难道想让她赔酒钱吗？
也不知这是什么牌子的酒，但再贵的酒，一杯能花多少钱？大不了等精神损失费到手，再还给他一些就是了。
女人暗自琢磨一番，点点头。
向牧忍住笑意，继续下套：“我没请你喝酒，也没找你搭讪，是你先朝我走过来的。”
“那是因为……”察觉到异样，女人立马想解释。
向牧抬手打断：“放心，咱们现在只是理一理经过，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见女人疑惑又稍显安心的噤了声，接着问道：“你没有意图给我下药，本意也不是仙人跳，为什么主动接近我？”
女人一脸茫然间，他已帮忙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因为你对我感兴趣，被帅气外表和深沉气质吸引了。”
“咳……咳咳咳……”
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自夸，女人被口水呛到，捂住嘴巴一阵咳嗽。
不过就这样将错就错，似乎也是很好的选择，毕竟喜欢一个人，主动搭讪也没有错。
咳得面红耳赤后，她再次点头：“对，我很喜欢你，所以才过来一起玩。”
“很好！”
向牧伸手到她面前，含笑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走吧。”
“走？”女人一惊，身体下意识后缩：“去哪儿呀？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其……其实不用强求的，我这就不……不打扰了。”
向牧的眼神愈发幽深，与刚刚玩味的模样判若两人，女人终于意识到危险，语无伦次的想脱身，手臂却被紧紧钳制住，惊慌的四下张望，然而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根本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别害怕，我一向是来者不拒的类型，虽然你不大令人满意，也能勉强接受。”
向牧挑挑眉，边拖着她朝门口走，边随口安抚：“不吃药的情况下，我还是比较温柔的，你别紧张，试试看就知道了。”
试……试个鬼啊试？！
女人拼命往后退，一路上无数次抱住立柱和栏杆，甚至悄悄向保安使眼色求救。
可惜酒吧的工作人员早见惯了这种事，目不斜视的齐声说“客人慢走”，多一眼都没落在她身上。
出了酒吧大门，女人被向牧塞进车里，径直开去最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