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秦家的大厅内此刻热闹极了,秦家的仆人们不停地向大厅中央的餐桌上端着康平府的特色菜肴,大厅内的蜡烛被全部点亮,仆人们都清楚,近几年即便是年关秦家都不会这么破费,如今来的三位客人必然是贵客。
尤其是被困在彩桃楼的小姐今日竟回来了,唯一解释便是这三位客人破了困住小姐的妖法。要知道,这妖法在这一个月内可是传遍了康平府大小街道,能破解这种康平府所有高人都处理不掉的妖法,可见这三人绝对是世外高人了。
普通的平民本就见识浅薄,再加上相互之间夸张的说辞、秦宝升对叶择三人客气的态度,他们已然将这三人当做了神仙。
对于秦家如此高调地将他请来,叶择自然明白秦宝升心中的算盘,如今康平府的人都知道追风神捕叶择来了,而且出手救了一个破落家族的大小姐,恰好这位大小姐是康平府第一美人,江湖上传闻的叶择又好美色。一切事情联系在一起,叶择又当着不少人的面进了秦家的大门,任谁都会怀疑叶择是不是看上了这位秦家小姐。
叶择三人这边,林长寿可不在乎秦宝升那些小心思,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桌丰盛的餐桌上,这上面至少有一半的菜肴林长寿都没有尝过,若不是要顾及师门的面子,他的口水早就打湿了自己的胸口。
至于韩子芙,在见到秦虹那远胜她的姿色后便一直微噘着嘴,是不是还在叶择耳边唠叨两句,“江湖都说你是个好色之徒,我这些日子跟着你之后以为都是谣传,没想到你还是暴露本性了。”说完之后还故意叹口气,“哎!我心中完美的师傅已经开始不完美了。”
叶择却自顾自地喝着秦家的好茶,目光有些浑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叶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入席!”秦宝升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叶择放下茶器站起了身子,一旁的韩子芙却偷偷地哼了一声。叶择三人坐在上座自然是理所应当的,秦宝升此刻指的位置也确实是上座,上座的一侧是空的,应该是林长寿和韩子芙的位置,可另一侧却坐着换了一身衣衫的秦虹。
按理说这位置应该是秦宝升的,可他却让秦虹坐下,韩子芙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是什么呢?
叶择也晃神了,不是因为秦宝升刻意的安排,而是因为换了一身衣衫的秦虹。此刻的秦虹穿了一身淡雅的白色长裙,双峰之上的皮肤全部都露了出来,和她的脸蛋儿一样水嫩,白皙如雪,让叶择有种想抚摸一番的冲动。
见到叶择的表现,秦宝升的嘴角露出了笑意,不过叶择毕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大人物,一个晃神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带着林长寿和韩子芙入座。客人都坐下了,秦家那些直系的家属都跟着坐下,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后秦宝升便端起了酒杯向叶择敬酒。
“多谢叶大人出手相救。”爽快地连喝三杯后秦宝升笑着说道,“老夫先前说过,只要叶大人出手秦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秦家虽说家道中落,不过还是有些拿得出手的代价的。”说话时还故意向秦虹这边瞥了一眼,任谁都能看出秦宝升的意思。
不过对于秦宝升这种将女儿向外面推的行为,秦家人没有任何怨言,他们好歹曾经是康平府数一数二的家族,都盼望着有翻身之日。倘若秦虹能攀上叶择这根高枝儿,秦家的复兴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桌秦家人只有秦虹脸上有一丝不甘之色,可她依旧保持着微笑,给叶择倒着酒夹着菜。林长寿继续品尝这些他从未吃到过的菜肴,看穿秦宝升心思的韩子芙已经在心中把这秦家贬低了无数遍了。
叶择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只见他朝身边的秦虹看了一眼,随后扭扭捏捏地秦宝升说道:“实不相瞒,叶某确实看上秦家一样······代价!只是那代价毕竟是秦家的瑰宝,叶某也不好开口,不如秦家主给我们神捕门捐些银子救济西北域的灾民吧?”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叶择先偷看了秦虹一眼,说一样代价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显然是觉得说一样东西不合适,因为他要的是人。
秦虹已经微红着脸低下了头,秦宝升强忍着笑意爽朗地说道:“叶大人这就说远了,老夫昨夜已经承诺过,秦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若不是您出手,我家虹儿怎么可能再获自由?您若是在这般推脱,就是不把我秦宝升看在眼里了。”
“那·····我就说了?”叶择又看了一旁耳根发红的秦虹,在别人眼中叶择已经给了答案,偏偏这时叶择又露出犹豫之色,似乎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韩子芙已经在心中把秦宝升乃至整个秦家数落了万遍了,哪有这种将自己女儿向外推的人?都不知道考虑一下自己女儿的感受吗?听到林长寿吃东西时发出的吧唧吧唧的声音,韩子芙恼怒地向他看去,心想着这人好歹也是闻名江湖的道妖,怎么就知道吃呢?这一看,韩子芙有点蒙了,林长寿虽然在吃着东西,嘴角却挂着戏谑的笑容,似乎在等待什么好戏一般。
叶择的声音终于响起,“那叶某就不客气了!叶某确实看上了秦家的一样代价。”说话时,叶择的已经毫不掩饰地看向了秦虹,秦宝升也激动地等着叶择说出秦虹的名字,“那便是秦家祖传的刀法。”
餐桌之上,只剩下林长寿吧唧吧唧的声音,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秦宝升甚至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虹在听到叶择的话后猛然抬头看向叶择,可与叶择对视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脸蛋儿比方才还要红,逃也似的再次低下了头。
秦宝升毕竟掌管着整个秦家,只是停顿了片刻便恢复了常态,再次端起酒杯,“叶大人放下,老夫说到做到。稍后老夫便让小女送一本《柳絮刀法》的手抄本给您。”
仿佛只是一个宴席间的闹剧,所有的秦家人还开始一般对叶择客客气气,不过手上却没有停下,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不停地向叶择敬酒。秦宝升还不断提醒着,“叶大人可不要以真气驱散这好酒,否则就是看不起我秦家对您的诚意了。”
这点面子叶择倒是给了,毕竟他方才坑了秦宝升,若是再不给人家一些机会,只怕秦宝升真的要翻脸了。酒坛一个接一个打开,叶择的双眼已经迷离得厉害,一只手已经扶着旁边的秦虹来保持身体的平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秦宝升长出了一口气,再看那边的韩子芙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林长寿也捂着肚子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我看大家也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两个丫鬟扶着韩子芙离去,林长寿则打着饱嗝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的叶择被秦虹搀扶着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秦宝升无奈地叹了口气,眸子里是数不尽的难言之隐。
房门推开,叶择被秦虹扶到了床边,她蹲下身子将叶择的一双靴子脱去,这时叶择的一只手伸了过来,嘴里喃喃道:“刀法秘籍!”
秦虹无奈地笑了笑,出去片刻又回到了房中,将那刀法的手抄本放在了叶择的手中,叹息道:“都说叶大人最爱美人,许是奴家长相平平,竟然还不如一本刀法秘籍。”
“你又何尝不是呢?”叶择忽然坐起了身子,将秘籍塞入怀中后靠在床边,虽是满身酒气,但双眼却比方才清澈了许多,“明明对本少爷有爱慕之心,可一听你爹爹要将你赠予本少,你又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现在还怪这本秘籍?”话语之中尽是调侃。
秦虹忽然觉得,叶择什么都看得懂,他也本应该什么都看得懂,毕竟他是追风神捕啊!耸了耸肩,秦虹说道:“奴家觉得,情爱之事应该是两厢情愿,向叶大人这种江湖豪杰,我们这些小女子自然有爱慕之心。可若因此就要送上身子,那也太不自爱了。”
“巧了!”叶择笑嘻嘻地说道,“本少爷也喜欢两厢情愿!所以,以后咱们还是多了解了解再决定要不要上我的床吧?看你爹爹,两手准备,若是我没要你便将我灌醉,然后与你糊涂一夜,这种心思,还是用在秦家的管理上吧!”
“叶大人果然什么都看得懂。”被叶择一语道破,秦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不过,这样一来,奴家确实对叶大人的兴趣更浓厚了。”
一阵清脆的铃声在院中响起,叶择身上紫色真气一闪,所有的酒气瞬间消散,他冷笑着看向房门,“虽然本少爷也对秦姑娘有不少兴趣,不过要等到以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