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遣第二波神捕门下属向北边搜查后叶择坐在了大厅内一张椅子上,紧张的心情总算是彻底缓和了下来。许是恢复了平常心,叶择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进了大厅后一直有的不适感。看了眼正对大厅大门的位置,叶择再次皱起了眉头。
像这类山寨叶择拜访过不少,这种类似盗匪的山寨构架基本上都是一致的,正对大门的大厅深处按理说应该是有一个主位的,这也是大夏王朝中身份地位的体现。而大厅内的椅子成排摆放,根本凸显不出来其中有没有身份重要之人,或者说看不出一寨之主应该坐在哪里。
无论是按照江湖规矩还是寻常人家的传统,主位必然是有的,叶择可不相信如此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会被人轻易放下。所有,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里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想想碧儿与孙作林的武道,两人一对一的情况下虽然不是叶择的对手,可人家毕竟是贯通境的强者啊!若是身份都平等的话,那这里岂不全是贯通境的高手?
想到此处,叶择不禁觉得头皮发麻,熟读兵之阵道的叶择可懂得人形杀伐阵道的厉害,若是有上百个贯通之境武者熟练掌握一门杀伐大阵,怕是只有造极榜前三十的人才不惧他们啊!
时间缓缓流逝,已经来到了后半夜,叶择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林长寿都记不清叶择这个姿势保持多久了,他能看出来叶择一直在思考。今日见到的这些情况他也都已经知晓,可紧凭这些信息林长寿可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更不要说像叶择这样坐在那里思考一两个时辰了。
大厅内传来了叶择重重的呼吸声,他抬头看向韩子芙,“发信号吧!让所有人都撤吧!”说罢,叶择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虽然面无表情,可却显露着道不清的疲态。
即便先前的动作那般雷厉风行,即便已经确定孙作林牵涉到一桩大案,可对于叶择这个放弃追踪的命令韩子芙依旧不带任何迟疑地走了出去。在山寨的院中对着空中发出一道烟花,随后不远处也跟着又烟花升空,一串烟花眨眼间出现在黑色的夜空之中,连成一道亮丽的光线。
再回到大厅内,韩子芙见雷莽于林长寿都在看着叶择,随后又向她使了个眼色,韩子芙自然明白两人是想让她询问叶择为何要放弃追踪。若是以她当初神捕门的身份自然不敢多问,可如今她可是叶择的乖徒儿。韩子芙半蹲在叶择身边,轻声问道:“师傅,我们为何不追了?”
叶择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珠一转看向了一侧的韩子芙,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说罢,叶择起身走向了门外,显然是不想让韩子芙再多问。
待叶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韩子芙于雷莽都看向了平日里算得上聪明的林长寿,林长寿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门外的方向说道:“听他方才的语气极为平淡,不带任何犹豫,对你只是为了告诫。足以见得叶择已经将这件事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了,话外之意就是若你知道,定会有杀身之祸。”
不等韩子芙提问,林长寿继续说:“普天之下,面对魔宗造极境刀狂都敢动手的他,决然不会因为江湖上的事而畏首畏尾。所以,此事定然与朝堂有关,而朝堂之中能让追风神捕叶择避而不谈的,怕是只有皇城的那位了。”之所以敢如此肯定,还是因为那日在淮元府杀孙福的事情,叶择正是因为猜到了孙福与夏武帝有关才犹豫不决。
不过与当初不同的是,今时的叶择似乎没有那种悲愤之心。
就在几人胡乱猜测此事与夏武帝有多大的关系时,一股真气波动出现在了山寨中,雷莽直接拿下背上的巨剑护在韩子芙身边,林长寿则冲出了大厅,在房屋上轻点几下后落在了出现真气波动的地方。
此处是山寨的厨房,浑身被紫色真气环绕的叶择正盯着一个散发着蓝色真气的黑衣人。只是一眼,林长寿便能确定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而且以他窥探他人的秘法来判断,叶择也不应该是那人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为何,此刻那黑衣人竟然戒备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妄动。
黑衣人低声道:“果然不愧是追风神捕,竟然在这山寨中布置了勘察的阵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会有人回来了。”
叶择目不转睛地看着黑衣人,“你们走的那么匆忙,总会有东西落下。再者说,孙作林到了津云府只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种田,一件事酿酒。从先后顺序上看粮食绝对比酒重要,所以你们逃离时必然要带着粮食,至于这厨房地窖中的酒自然成了累赘。但酒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算不上必备之物,可孙作林依旧沉迷酿酒,只能证明这酒对你们暗潮阁极为的重要!”
“呵呵呵!”黑衣人笑了笑,“叶大人是想套在下的话,看看在下是不是暗潮阁的人?怕是要让叶大人失望了,在下是不是暗潮阁的人,只能由叶大人自己去查了。”
“不必去查!”叶择向前踏出一步,“只要今日将你留下,本官有一万种手段让你开口!”话音未落,叶择带着残影冲向了黑衣人,黑衣人周身的蓝色真气瞬间凝聚成了豹形,直接退到了厨房之内。叶择并没有跟进去,双掌一送,真气化作紫色巨龙冲向了厨房。
原本木头搭建的厨房直接被叶择轰击得四分五裂,而黑衣人从中冲向了空中,双手各拎着一坛子酒。黑衣人站在空中说道:“叶大人得实力,孙作林与碧儿已经告知所有人了,既然在下敢来这里,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离开。”
叶择的目光落在了黑衣人豹形真气最纯净的双脚上,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黑衣人点了点头,“叶大人果然才思敏锐,只是与他二人交手一次就看出了我等功法的奥妙之处。不知道现在叶大人还有没有把握留住在下呢?”
目光打量叶择,似乎是想欣赏叶择吃瘪的表情,可当他看到叶择不断抖动的手指时,原本得意的他双眼一冷,骂了两声,“卑鄙!”随后便向更高的方向冲去,在灯火通明的山寨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屏障,黑衣人一脚踢出一道蓝光,蓝光与紫色屏障碰撞后只是产生了爆炸,紫色屏障只是微微一颤。
叶择冷笑道:“都知道我这人的行事作风,你还敢回来,确实让人佩服。”说罢,叶择便冲向了空中的黑衣人。黑衣人却没有恋战的意思,凭借着身法在空中躲避着叶择,时不时还会踢出一道蓝色真气攻击叶择。
可那在林长寿眼里需要他用全力接下的攻击却被叶择身前忽然浮现的紫色期盼轻易接住,丝毫没有撼动叶择的防御。在空中追击了黑衣人十几个回合,对方都能快速地避开,叶择也终于明白了这黑衣人为何会如此自信。单论轻功和身法的话,此人怕是在生死境中都没有敌手。
无论是在近处观战的林长寿还是在远处大厅门外观战的雷莽,脸上都是一丝苦涩,他们可都是江南域年轻一辈中的妖孽人物。再看看年纪比他们小的叶择,这个传说中从未有师傅教授武道的人,如今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触摸的高度了。
黑衣人以轻功和身法的优势能躲避叶择的攻击,若是寻常贯通境的武者绝对接不下叶择那轻易催动的紫色棋盘。林长寿总算是看出了端倪,按照他的窥探秘法来讲,叶择确实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可叶择那棋道攻击竟然蕴含着阵道的威能!
将阵道与功法结合,别说这个行为,就是这个想法怕是江湖上的阵道大能都没有过。且不说将阵道加持在功法上有多大的困难,江湖上能在钻研阵道的同时还不把武道落下的有人吗?怕是只有叶择这种真正的妖孽才能做到吧?
黑衣人一边闪躲一边观察着叶择,他不信叶择不清楚他自己的气海浓郁程度不如他,可从开始进攻到现在,叶择根本没有烦躁的情绪。就在黑衣人疑惑叶择为何会这样时,山林中传来几声清脆的口哨声。黑衣人脸色一变,再次骂了几句,对着叶择大吼道:“停!”
叶择还算给面子,确实停在了空中,脸上是玩味的笑容,“怎么,刚才那几声口哨是你同党给的信号?知道我神捕门的贯通境高手快要到了?”
黑衣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已经到山脚下了,到这里用不了多久了。所以······”黑衣人阴笑了两声,“在下确实不是叶大人的对手,叶大人也确实奈何不了在下。这山寨中那两位贯通境小子在下也没有把握一击必杀,不过叶大人该不会忘了自己还有个武道平平的徒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