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木小溪对着身旁的青竹道:“去传晚膳吧,我同哥哥一块吃些。”
青竹将膳食摆放好的时候,木玄瑾还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哥哥,吃饭啦,快别写了。”
“先吃,我这马上就好。”木玄瑾头也不抬的回道,手中速度不减。
“那我等你,先吃的话不就没了陪哥哥用膳的意义了。”木小溪也不知道木玄瑾在忙什么,重不重要,但也不会随便打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呢?
她可是立志绝不做拖后腿的人!
闻言,木玄瑾手中的笔顿了顿,须臾,将它放下,起身到一旁净了手,这才到饭桌旁坐下。
“这么快就忙完了吗?”还好她没让青竹把饭菜拿下去热着。
“吃饭,吃完再忙也是一样的。”平日里清冷的声音带了那么一丝温度,照例给身旁的小人夹了些她喜欢的菜后,木玄瑾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哥,多吃点,看你最近忙的,都有黑眼圈了。”木小溪也不急着吃,反而十分贴心的给她大哥布菜。
若说先前她觉得这大哥太清冷不好相处有隔阂的话,现在隔阂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也吃。”木玄瑾看着手中的碗,里面的菜不一会儿就堆的跟座小山尖似的,微微蹙了蹙眉头。
“大哥要好好休息呀,身体重要,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嫂子,我以后就能给你们带孩子了!”
木小溪笑眯眯的调侃道,仔细想想,大哥二十了好像,在古代可不算小了,旁的人都有几个孩子了。
“好好吃饭。”木玄瑾眸色深了深,抬起头看了身旁的小人一眼,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还想着帮他带孩子?
“哥你是害羞了吗!”木小溪干脆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哥哥,企图能从他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情绪。
抬眼望去,便陷入到了那双熠熠生辉的瞳孔里,那里只印有他一人的存在,木玄瑾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抬起筷子用另一头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不知羞,快吃饭。”
“哎呀,好痛!”木小溪捂着额头,有些夸张的说道,同时还不死心的又看了眼,只见自家大哥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才作罢。
见小人儿的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转而奋斗着眼前的一盘菜,木玄瑾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微红的耳尖也逐渐降下温来。
“哥,别太辛苦,要好好休息呀,不然年纪轻轻熬垮了身体是娶不到娘子的!”
用完膳后又陪了大哥一会,离开时木小溪也不忘了嘱咐道,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压下勾起的嘴角,木玄瑾回到书桌旁,拿起了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神色不复往常一般清冷,眼中带着丝疑问,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吗?
礼物?
叶秦坐在院中,沉思了一番之后才决定出门,一路上照常碰到了不少将军府的下人。
而每一个都是一如往常一般,厨房大娘:“小叶吃了没,没吃的话,大婶给你加鸡腿啊。”
一般小厮:“叶侍卫好呀,身体怎么样了,心情怎么样,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管家大爷:“叶侍卫要去哪啊,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守门侍卫:“叶侍卫要出门吗,一路顺风,平安喜乐,要记得回来。”
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但他还是忍不住质疑,将军府这些对人热情过头仆人都是些什么毛病。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芍药姐,我们今天又看见叶侍卫了,好话都说了个遍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厨房大娘,小厮,门卫甚至还有管家大爷都围在芍药身旁。
“那下次就不用说了,叶侍卫应该是没了轻生的念头了。”芍药想了想道,小姐估计都忘了还有这个吩咐。
一个一个的给她们发着赏钱,直到发到管家大爷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不年纪大了,家里人多,我也就厚着脸皮来讨一赏钱。”管家大爷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伸着手接赏钱。
及笄当天,一大早木小溪就被芍药跟风信子给拽了起来准备。
木雄江也在前一天赶了回来。
秦子言说要来,也不知道来了没,作为主人公的她挺忙的,根本没多少时间去见外面的宾客,她的及笄礼上有皇子亲自参加,估计用不了多少京城里又要流言四起。
及笄礼上,在一众宾客的祝福下,木小溪缓缓走上礼台,面向正宾,木雄江在一旁看的老泪纵横,也顾不上保持他镇国大将军的威严。
他的宝贝女儿……
从最开始那么一丁点大,逐渐出落成如今这般明艳动人的模样。
他错过的实在太多太多,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月娘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宝贝女儿终于及笄了。
今日的正宾正是四世同堂,备受尊重的侯府老夫人,是木雄江在赶回来的当天,特意去请的。
当老夫人打开面前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通体雪白的羊脂玉凤簪,凤眼与翅尖与凤尾部分竟是透亮的红色,整只凤显得活灵活现。
“这是赤尾凤簪!”
所有来参加及笄礼的宾客们都被震动了。
不愧是镇国将军府,底蕴非比寻常,这及笄用的一根玉簪不仅价值连城,还是他们从未见过仅有耳闻的孤品。
赤尾凤簪是大家工匠归隐的最后一个作品,光是如此成色的羊脂玉便已经珍贵无比,更别提带有飘红,又为暖玉,而那飘红的位置又恰到好处,乃世界绝无仅有的孤品。
在场的宾客们都激动的不行,在场的最淡定的反而是木小溪本人。
这跟簪子是大哥送给她的,当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惊艳无比,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激动劲了,不过,感受着四周羡慕的目光,还是有那么一点小骄傲的。
再看看老爹,哭的哪还有一丝身为大将军的威严,若不是大家都看着她,及笄礼不能乱,她真想下去安慰安慰他。
让跪下就跪下,让行礼就行礼,让换衣服就换衣服,乖的不得了,一丝差错都没出。
宾客们不由得纷纷称赞这木将军家小姐一言一行皆为大家风范。
无论是头上价值不菲的玉簪还是华美蜀锦所制的采衣正服,都是众人津津有味的谈资,足够京城百姓兴奋上十天半个月的。
“三皇子殿下到。”
“二皇子殿下到。”
听见通传的声音时,木小溪疑惑了,但面上丝毫未显,及笄礼还没结束,她得保持优雅。
秦子言说要来她是知道的,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秦子彦也会来!
造孽啊,男女主凑一块准没好事!
“参见二皇子,三皇子殿下。”大厅内所有人刷刷跪下行礼,木小溪也不能避免。
“不用多礼。”秦子彦冷漠的吐出四个字后便再无言语。
反倒是秦子言就显得熟络许多,“看样子是赶上了,还以为会错过,连像曦曦赔罪的说辞都想好了。”
喂喂喂,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能不能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木小溪面带微笑,但内心已经炸开了锅,这下惨了,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会穿遍她与秦子言有一腿的消息了。
“三皇子客气了,为了我家女儿的声誉着想,还是不要叫的那么亲密为好。”木雄江迎了上去沉着脸色道。
干的漂亮老爹,不过话说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皇子的面子合适吗?
“是本殿下唐突了,还望木将军,木小姐莫怪罪。”秦子言笑着抬起了头,对着礼台上的木小溪眨了眨眼。
“……………………”
这位三皇子殿下,我get不到你眨眼的含义好吗,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木小溪在内心疯狂的吐槽着。
都怪当初见色起意非得应上那么一声。
木雄江的脸色这才好上了不少,“二殿下,三殿下请上座。”
木玄瑾并没有错过秦子言的眨眼,再看看台上一脸娇羞的小人儿,眸色沉了沉。
若是木小溪知道她大哥的想法,只会疯狂的喊道,什么娇羞,她那明明是憋屈的好吗!
秦子彦轻酌着杯中少见的美酒,将军府倒是舍得下血本。
抬头望去礼台上的女子,一改往日的跳脱的模样,乍一看到真像是个像模像样的大家闺秀。
自秦子彦进来之后,刘兮栀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并没有错过他看向木曦曦的眼神。
该死,这木曦曦绝对不留!
自看到秦子彦之后便高悬着的心,在及笄礼成功结束后,木小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男女主并没有在她的及笄礼上出什么幺蛾子。
并不知道,刘兮栀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曦曦累了吧,回去休息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爹和你大哥处理就好了。”木雄江摸摸了女儿的脑袋,心中还是止不住有些感概。
木小溪看了看,也没什么是她能帮的上忙的,“那爹爹跟大哥忙完记得早些休息。”
回到曦和院之后,累了一整天,困意袭来,躺在床上时候,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