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世界。

    世界中心处的东边,综合距离,约莫有一千六百多公里的无物地域。

    枯寂,荒芜。

    一个从地面凸起小土丘,毫不起眼。

    此时,在距离土丘有一米高的空间内,却是发出了一阵剧烈且弧度不大的颤动,有些类似于一个人在高台上快速地轻击鼓。

    迅捷,且力度较小。

    “遭!”

    “要遭!”

    “这次要遭大霉了!”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男子,从空间内一步三晃的跌落了出来,费劲稳住身形后,抬头望着前方那一片渺无人迹的荒土,脸色煞白的摇着头,接连说道。

    [警告!您已进入无信号地域!]

    [提示!您的智能助手,暂无法为您提供定位服务,请在链接界网之后再重试!]

    看到视网膜上所出现的两行红色信息,黑衣青年抬手去轻揉了揉额头,转瞳忽视掉提示信息,并环视着这方地域。

    十分钟过后。

    ‘唉!’

    他一脸苦涩的抬手扶额,轻叹一声。

    徐而,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手镯大小的镀金圆环,他定神扫视着,其上那些无规律交错着诸多的细密纹路,有些不明所以后,顿感悲从心上来。

    “雇主,不是一直都很诚实的,这次为什么要来坑我?”

    ‘不!’

    随之,他摇了摇头,一脸愤恨的握拳说道:“不是雇主坑我,一定是消息有误,刘频江研究的时空穿梭,绝不单是为了来到百年前的时空。”

    “界网,早已在两千年之前就造出来了,那么这里是……?”

    ‘嘶!’

    说着,黑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脸呆懈的说道:“这里,最低也是两千年之前的那个时间段!”

    ‘吼!’

    “这是时空波动?”

    半刻过罢。

    站立在那里的少年,收回了观望的目光,俯下身,去伸手捡起了一块石像碎块,紧握手中,闭目去仔细的感受着。

    “‘神’像么?”

    “我能感受到,那创界者的力量。”

    呢喃细语两句后,少年便随手捏碎石头,低头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甲虫老者,一脸怒其不争的说道:“一群愚昧无知的低级爬虫,居然去毁了石像,这着实是令我感到很可笑哇!”

    “你!”

    “卟狩栗,切莫猖狂,不自知!”

    一道吼叫传出,白虎浮现在黑衣青年的身前,望着他很是不解的抬起爪子,挠着虎头。

    这事,要不要,去告诉缔造者呢?

    ‘啊?’

    “回去?”

    放下刚抬起的毛笔,苏陌离透过面罩去注视着青年,并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从哪来的,要回哪去?”

    那位趴伏在地上的老者,豁然站起身子,用着极为愤慨的眼神盯着少年,身子一震,那怒属于神变顶阶的威压,也是向着少年轰然狂拥去。

    ‘呼!’

    ‘哧吱吱!’

    “这……”

    见到自身的威压如拂面而过,甲虫老者略一犹豫,便目漏决然的一咬牙,黑色瞳孔转瞬化为深紫色,一根根骨刺从脊背冲出,身上亦是出现磷甲上下翻动的情形。

    下一个呼吸。

    ‘咔嚓!’

    一道沉闷的声响,自甲虫老者体内传出,宛如是啤酒瓶被崩裂时所发出的脆音。

    “神相,出!”

    随之,甲虫老者暴喝一声,一只巨大擎天的甲虫虚影,蓦地从他的身后三丈处浮现而出,目漏森寒的耸立在那里。

    风气,云动。

    然,在虚影横出时,那所掀起的飓风,也是将周围散落的灰尘为之肃清一空。

    “卟狩栗,我告诉你。”

    低语一句,甲虫老者闭目去感受着,那体内自发显现,且充斥、弥漫着足可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后。

    对此,他睁开双眸,缓抬起紧攥着的拳头,一脸森然的对着少年摇头轻语道:“即便,我不知你从何处拥有了无上的伟力,但,这也不是你去呵斥先贤的资本所在。”

    “今天……”

    “我,卟何咎,便让你见识一下,两位先祖的禁术和神相!”说着,甲虫老者和身后虚影动作连贯,一同抡拳而下。

    ‘轰隆隆!’

    一只巨大的虚幻拳头,在遮掩少年全身阳光,轰然而至。

    ‘哼!’

    对此,少年微微侧头向天,冷哼一声。

    静止!

    一切事物,无论是风,还是轰然纷飞的能量,全部处于静止的状态!

    然,在下一个呼吸。

    消逝。

    狂躁不息的能量,隐觅虚空之中。

    而,那站在原地的甲虫老者,在身子一颤之下,则是全身被分解成微小粒子光点,一点点的全部隐逝于天地之间。

    ……

    卧室内。

    ‘哈欠!’

    ‘阿嚏!’

    坐在床头前的苏陌离,一脸困乏的看着手机,下意识的抬手去打了个哈欠,但,打到一半,就被一个喷嚏给呛到了。

    ‘咳!咳咳!’

    他经由好一阵干咳,这才休止下来。

    ‘呼!’

    舒口气,他抬手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郁闷的吐槽道:“这是那个无良的生灵,早不去念叨我,晚不去念叨我,偏偏在我打哈欠的时候,去念叨我!”

    “这绝对、肯定是故意的!”

    “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会让你感受一下来自世界的痛苦。”他捏着拳,愤愤不平的说道。

    然,下一秒。

    ‘嗡嗡!’

    感受着,那来自手上的轻微震动,苏陌离的看向手机,扫视着顶部所弹出的ICQ信息窗口,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苏归?

    我姑家的长子?

    我记得,他好像比我小两岁来着?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苏陌离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一幕幕的回忆冲击下,很不是个滋味,一时间发觉自己好没用。

    毕竟,他和姑姑的关系,还算是一般化。

    不疏远,也不亲近。

    可是,在面对这个童年时期,跟他玩的最好的一个表弟请求,他完全就没有拒绝和推脱的理由。

    但,话又说回来,不到场,则一拍两散断联系。

    而,到场的话,则是要去面对那一群不生不熟的亲戚,逐个去祝福着表弟,从而去间接嘲讽自己一个人单身的尴尬境遇。

    去不去?

    “算了,表弟就这一次。”

    说罢,苏陌离点开聊天窗口,发了一个五百转账后,便快速的打字回复道:“明天,我会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