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飞鸿开始反抗，在方沐的肩膀上，扭动，但是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他想要动一动，都很困难，他实在想不通，明明都应撇清关系了，都躲开坐到另一边去了，人家却找了过来。
阴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将自己捆起来……扛走了。
飞鸿心中发苦。
说什么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今天却跟小鸡子似的，被人家说捆就捆，说扛就扛，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到了演武场当中。
方沐看了看，场中的训练还在进行当中，一名没见过面的学员，正在费力的躲避教员手中扔出来的圆球，看上去跟棒球差不多大小，也很有弹性。
身边有一个框，圆球的总量差不多有一百个，对面的教习，手法很有讲究，并不是只有正面的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后发先至，什么的也都很溜。
那学员开始的时候，注意力集中，还能躲开，但随着训练的进行，许许多多的圆球袭来，伴随着体力下降，圆球就不断的打在身上。
教习身边还专门有一个拿着册子记录的，学员挨了一下，他就数着，等最后，落笔写下一个数字。
“学员阿晶，被击中次数，二十五次。”
声音传出，那名叫做阿晶的学员微微摇了摇头，“原以为能做的更好呢。”
不过教习却很是欣慰的勉励了一句：“以前咱们从没有过这种训练方式，你这是第一次，被击中二十五次，这已经不错了。”
教习的劝勉，让阿晶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而跟着，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轻声说道：“这个训练方式，可以在公学推广开，同时训练手眼身法步，虽然不能直接提升实力，但却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左夜还是那个左夜，总是能让人不自觉的想像他靠拢，而他说完之后，挥了挥手，就跑了过来。
“方沐师弟！你怎么来了？”
“送个朋友来参加考核，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方沐问了一句。
左夜还没回答，那个教习就立刻回答。
“方便！当然方便了！”
方沐原本就算是个名人，在左夜到来，传出了他特招的消息之后，就更是轰动一时了，而教习说了一句，摆摆手，示意那个即将过来的学员，那人看了一眼之后，乖乖退了回去。
“帮个帮。”方沐说着，把飞鸿往地上一扔，“看住他，等我到了那，拿上球再给他解开绳子。”
左夜微笑看了方沐一眼，点了点头。
那边，框里的球也早就准备好了，方沐一手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左夜，道：“解开绳子吧。”
倒也没看见左夜的手动，就听见“啵~”的一声，身子解开，可飞鸿，却没有站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沐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喝道：“站起来！”
飞鸿不知怎么，咬牙不吭声，也不站起来，就这么坐着。
“娘们唧唧的。”方沐撇撇嘴，右手里的圆球“呼”的一声，就这么飞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大实了，重伤说不上，折了两根骨头，是肯定的了。
飞鸿眼神一变，不敢不躲，他刚刚起身，就听见身边“噗”的一声闷响，那个圆球，原本是有弹力的，此时却居然直接迈进了土中。
这也算是一种投掷手法，将所有力量，都藏起来，在接触的一刻释放出来！打的就是一个透劲儿。
跟崩拳类似，直接穿过皮肉，击打内脏。
“……”
飞鸿怎么反应不过来？这一下要是打到身上，脏腑受创，立刻重伤！
“好狠啊！”
看台上，有人惊讶说道，可身边立刻就有人伸手捂住了这人的嘴巴，一边偷眼看着方沐，一边小声说道。
“小心点说话，这位可是武院的弟子！”
飞鸿的眼睛里喷射这怒火，“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沐仍旧不答，第二颗圆球扔了过来。
“艹！”
飞鸿怒骂一声。
“来劲是吧！行！”
但也来不及多说了，圆球一个跟一个的扔了过来。
左夜撤开，眼神微微眯着，任由这一切发生，开始，他能察觉到，方沐的几下都够狠，如果打到人身上，立刻就是重伤，不过都被飞鸿躲了过去，而然后的一些，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只是他没搞明白，这是为什么？
飞鸿心里憋着一股火，躲开了前面大概三四十个球，但后面，渐渐的就有些不支了，眼开始花了，身子也有些跟不上了。
“噗！”
一声响，打在了穴位上，飞鸿立刻气息一滞，身子的行动就更加缓慢，紧跟着。
“噗噗噗……”
一连十几个，飞鸿一个都没躲过去，结结实实的挨上了，还都是穴道，而这上面的透劲儿，进入穴道，让他的身体说不出的难受。
左半边麻，右半边软，上面痒，下面疼，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但双方都没停下来，方沐的球一个接着一个，飞鸿紧咬牙关，躲不开的就扛，一百个球，最终都过去了。
“服么？”方沐淡淡问道。
飞鸿硬撑着，顶着身体上的不适，双目赤红，盯着方沐。
“不服！”
“要的就是不服！”方沐单手一引，又一筐球，一百个，放在身边。
飞鸿不退，继续开始闪躲。
左夜笑了笑，开始捡球。
又一百个过后。
“服么？”
“不服！”
好，第三筐……
“服么？”
“不服！”
第四筐。
“服么？”
“你他吗打死我也是不服！”
而这一次，方沐忽然笑了。
“好，你住了，这话是你说的！”方沐晃了晃手腕：“不做朋友，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作为一个武者，地位、身份之类的，不应该成为你的阻碍，而是要被你亲手撕开的东西。”
飞鸿咬着牙，眼神缓和了一些。
“你等着，我有进武院的一天，到那时候，我要把这一切，都报了。”
“你没那两下子。”方沐晃晃手，很随意的转身就要离开了。
可左夜却忽然叫住了他。
“方师弟，不如……咱俩也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