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看牌匾已然被掀开,于是看了看林芙之的眼神。
林芙之会意点了点头,小翠便拿出一张宣纸,涂了浆糊,黏在了那宅院的大门之上。
林芙之随即跟沈洛尘、沈凌尘告了别:
“两位将军,今日芙之叨扰了,多谢洛尘哥哥帮我掀开这牌匾,我们府中还有事,这便要先走。以后的日子,烦请二位将军多多关照。”
话音一落,林芙之拉着小翠和林清眠转身离去。围观的众人,这才你推我挤的涌入这宅院大门前。
沈凌尘一时好奇,也随着众人挤到了门边,只见门边那宣纸上写道:
“招聘:
若你这是这京中女子,若你想用自己的双手换得银两。
我们这个工作,必定非常适合你。
工作时间:朝九晚五(即巳时至酉时)。
工作要求:吃苦耐劳,认真细致。
若有需求,可提供住宿。
月银十两,有意请明日巳时前来面试。”
众人看着这宣纸上的字均是面面相觑,更有甚者,连声开始讨论起来:
“什么叫做招聘?什么叫做工作?这间铺子真真的不同凡响。这可是要这女子进来劳作?然后会给女子发这月银?”
一旁不识大字的女子们纷纷瞪大了眼:
“什么?女子劳作?女子也可以挣得这月银?可是要住在这宅院中伺候这宅院的小姐?”
识字的人连声解释:
“不,不,这宣纸上可写的明明白白,时间是这巳时至酉时,酉时一过,便可回家。如无家可归,铺子还可提供容身之处。”
女子们一时惊喜:
“还有这等好事?我们女子便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贴补家用?月银多少,这张纸上写是没写?”
人群中又有人出声:
“我瞧着那上面倒是写了,月银有足足十两银子。这到底是要女子做些什么?怎的这么多银两?”
“为何只要女子?这男子为何就不可?女子能有什么气力?十两银子,便是我们男子在外也不可得。”
众女子听到这么丰厚的月银,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她们能在这铺子里挣得这十两的月银。回到家中必是腰杆挺的笔直,公婆也再不敢把她们小看了去。
沈凌尘在一旁看得也新奇极了,怎的这林芙之,找人做事也搞得这般新奇。一时间他忍不住出声:
“哥,你快来看,这林芙之写的这都是什么字?”
沈洛尘本不想凑这般热闹,偏偏对着林芙之写的字又心生好奇。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去。
沈洛尘看了许久,继而出声:
“这招聘,应该就是招揽,聘请之意,就是这铺子需要招揽人才来这铺子中做事。这做事的人需得是那吃苦耐劳,认真细致之人,月银十两。
每日巳时到这铺子中来,酉时便可回归家中相夫教子。若是那无依无靠之人,铺子中还可为她找一处可安身之地。
但是有一点,需得切忌,这铺子,招的是女子,男子便不用来试。”
众人听了沈将军的话,顿时茅塞顿开,许多女子纷纷表示,明日便要过来试试。沈洛尘又看了看这张宣纸,顿时觉得满意极了。
他一直怕这林芙之开了这铺子,招揽来的全是她那帅帅的哥哥,如今看到,只招女子,顿时放下心来。
当晚,林芙之不断的嘱咐小翠:
明日招聘,留下那腿脚快的,平日里爱养花弄草的,心思细腻的和那经常烧柴下厨的。小翠一边答应,一边一针一针的做那芭蕾鞋。
当日这林芙之是惊艳了众人,倒端端的苦了小翠。寿宴刚过,那舒妃宫中的柳絮丫鬟就来到了宰相府中。
这次柳絮倒改了那以往的傲慢,十分客气谦卑,口口声声为上次来不懂规矩。为冒犯了林芙之致歉,说着说着,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了下去。
这林芙之哪招架的住,忙命小翠将柳絮扶起,问她这次前来有何所求。
原是那舒妃觉得林芙之那日跳舞穿的鞋子好看,便想要一双去。
林芙之一时答应,便生生苦了这小翠。小翠这几日便抽空一直在制作这芭蕾鞋。
偏偏舒妃只要了一双,林芙之还让小翠去问了小莲丽妃娘娘的尺码。让小翠给丽妃也做一双送去。
此刻,小翠边做边抱怨:
“小姐,这芭蕾鞋原就是你独一无二,这世间绝无仅有,偏那舒妃眼红,也想有一双。偏你还答应。
上次这柳絮眼高于顶,那般傲慢,这那日一跪,你便心软相允,这鞋子小翠真真舍不得给了她们去。”
林芙之淡淡一笑:
“你这个小翠,如今两双都快制完了,还在说这档子话。她舒妃好歹是宫中之人,我怎好连连相拒,那不是显得我太不识抬举了?
但若是我将这鞋子给了舒妃,我便又怕那丽妃娘娘心声嫌隙,干脆就制两双。
虽然这丽妃娘娘她没开口,但咱也得想着她不是?免得到时这舒妃在宫中好生找她炫耀,她却无法还击。”
小翠想想也是,还是小姐想的通透,跟小姐的闲聊间,这两双鞋子已然完工。
林芙之摸了摸这鞋,小翠这手法真的日渐娴熟起,这鞋真的好生精致:
“小翠,既做好了,你便赶紧送到宫中去罢,只是有一样,你定要记得。
你定要好生嘱咐这丽妃娘娘和舒妃娘娘。这鞋子若是觉得精致摆着看看便罢,万万不可上脚去试,这足尖不是谁想立就能立的起来的。
千万不可盲目尝试。”
小翠领了命便一点不敢懈怠,进入宫中好生的跟柳絮和小莲交待良久,才肯离去。
当晚,丽妃拿到了芭蕾鞋,一时欣喜。小莲瞧着丽妃高兴,便轻声说:
“娘娘,这鞋本是这舒妃看上了眼,巴巴的请柳絮去找芙之小姐讨要。
芙之小姐一时无法拒绝,但又答应过您,有什么新鲜物件,先让您尝试。
这不,她不能让舒妃独享,就给您也送了双,只是这芙之小姐嘱咐,这鞋万万穿不得。
这想要立起这足尖,需得下一番功夫,若是轻易尝试,容易弄伤了自己。”
丽妃听闻此话一时感怀,这林芙之真是令她好生感动。随口说出的话,却日日记在心间。
这鞋这般精致,摆起来看看便好,她舒妃有的,她便也有就好。
谁知,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这宫中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