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风微微思索:
“沈将军,今日你与我所说之言,你可要铭记在心,若是你真能履行你的承诺,那我便不会反对此时。
只是我们家芙儿本就是个有主意的,我只承诺我不反对这件事,但我们家芙儿的心还需你自己去抓。
若是芙儿愿嫁我便风风光光的给她准备嫁妆,若是芙儿不愿,希望沈将军也不要强迫于她。
我们家芙儿原养在深闺便是我的一块心病,我怕她日她嫁做人妇,遭人嫌弃,过的苦闷。便一直存了养在身边的心思。
如今,她这般坚韧,又凭一己之力改变了众人对她的看法。
甚至引领了这满京城以瘦为美的风潮,我一边开怀也一边有些失落。
做父亲的总是盼着自家闺女长大,真真的长大了要嫁人了,便也会心生不舍。我们家芙儿从小就被我捧在手心。
若是他日嫁进了你们将军府,你定要承诺于我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才是。”
沈洛尘恭敬回应:
“我自是会拼尽全力也要护芙之妹妹周全,林大人您请放心。”
林玄风这才微微展开了微蹙的双眉:
“那我便不留沈将军了,今日芙儿去宫中陪丽妃娘娘,等她回来我便去问问她的意思。”
沈洛尘起身告辞,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以为,曾经他那么义正言辞的退了林芙之和沈凌尘的婚事。
让林大人以及这宰相府都稍稍丢了些脸面。
他以为林大人总会为难他一番。没成想,林大人竟这般善解人意。处处为林芙之着想,时时刻刻从林芙之的角度出发。
根本没有思考什么地位、身份、脸面。平日里他在朝堂上看到的林大人威严肃穆,跟今日完全不同。
这让他稍稍有些能够理解为何林芙之这般活泼爱闹,定是生长在林大人的呵护下,不曾经历过风雨。
以后他便要接过林大人的班,为林芙之遮风挡雨,让她这一生都这般幸福开心才是。
今日小翠在宫中又赢了个盆钵体满,林芙之、慈宁公主和丽妃娘娘纷纷将自己的银两输给了她。
林芙之跟小翠出了宫,小翠还在马车里巴巴的数着银两,嘴上还振振有词了起来:
“小姐,小翠好像是有这玩麻将的天分,你看当日小翠便学的那般的快,这每每玩上几圈,赢的次数总是比输的多。
你就说这次,我便一人赢了你们三人,你看着白花花的银两,我若是不当这丫鬟,我去玩麻将说不定还能发家致富。”
林芙之突然扑哧一笑:
“呵,小翠你这莫不是想要去当赌神。你怕是有一颗当大哥的心?”
小翠一时迷惑,赌神?大哥?小姐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反正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小翠便翘起了嘴:
“小姐怕是又再取笑奴婢,小姐总是这般坏,怕是嫉妒小翠今日赢了这么多银两。
但是小姐,奴婢有些不懂,今日丽妃娘娘可是在明里暗里的打探你的意思?我看丽妃娘娘好似想要让你进宫?”
说到这里,林芙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开口:
“小翠,这咱们楚王一般每年选秀女都在什么时候?”
小翠微微想了想:
“怕是也快了的,一般便是过了中秋,这眼看着中秋便要来了,看来一年宫中最热闹的时日便也要来了。
今日咱们的面膜和神仙水预定的明显多了起来,怕是这京中贵女们早早便开始准备了。小姐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今日你不是跟丽妃娘娘说你不愿入宫吗?
小翠也觉得不要入宫的好,小姐在宫外多么潇洒自在,这全京城的女子都没有小姐这般惬意,去那宫里被拘着作何?
能有什么意思。”
林芙之算了算时日,中秋?那不就在后日?这该如何是好?今日丽妃将这话问出了口。
那日萧怀哥哥又亲自前来提点。想必是这楚王已然动了这心思,那她当如何是好?于是林芙之轻轻叹了口气:
“小翠,你看我平日里这般潇洒肆意,但是这天下的事,哪是我说的算的?
若是楚王定要让我入宫,我若执意抵抗,那咱们宰相府不得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小翠突然瞪大了双眼,她只想过小姐在宫中定是没有在宫外过的开怀,却不曾想过,若是这楚王想要小姐。
小姐怎能不从?这天下便是那楚王的天下,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臣女?小翠一时急急出声:
“那这可如何是好?小姐你放心,若是你要进宫,小翠便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小翠就算在宫中头破血流也要护小姐周全。”
林芙之一时有些感动,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的小翠,差点有些泪目。于是开口说道:
“你自是放心,我定是不愿入宫的,此事我自有计较,看来,咱们宰相府是要办一场喜事了。”
小翠听闻不用入宫一时放下了心,但转念一想又惊奇出声:
“喜事?什么喜事?谁的喜事?”
林芙之淡淡的笑了,不再回答,小翠一个人在这马车上疑惑的思索起来。
林芙之心底也不断的盘算,若是此次不想入宫,那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如今也算还有些时日,她这便要将此事促成。
林芙之原本打算明日去找她爹爹商议此事。
不料,她刚刚回到别苑,就看到她爹爹独自坐着别苑的石凳上,一杯一杯的饮茶沉思。
林芙之赶紧上前:
“爹爹,您怎的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可是有事来找芙之?”
林玄风看着自家闺女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跟前,一时竟又生出几分不舍,于是他焦急问道:
“芙儿,今日丽妃娘娘找你入宫所谓何事?可有向你打探过什么?你快快说于爹爹听听。”
林芙之抬眼看了看林玄风,一时明了:
“原是这件事爹爹也明了?爹爹是否也知晓楚王有意让芙儿入后宫之事?”
林玄风一时大惊,看来这事真的来了,这已然传到了芙儿耳中,于是他更加焦虑:
“芙儿对此事怎么想?可愿意入宫?爹爹其实是不愿的,那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若是得了王上宠爱,日子是能过的好些,但难免招人嫉妒怨恨。
若是不得王上宠爱,那日子便过的寂寞难耐,还要遭人轻视。
爹爹真的不愿让你淌这趟浑水,什么地位身份,爹爹一概不管,芙儿能过的好便罢。
但是,爹爹还是想听听芙儿的意愿。
倘若芙儿你想要进这后宫,那爹爹虽然心生不舍,在宫外爹爹也要拼了这条老命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