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尘安抚好怀中一直流泪的小人儿,便赶紧回去给她寻了一辆马车,让她舒舒服服的坐了进去。
翎也被沈洛尘绑在了这马车前面,这次出征一路坎坷,翎这匹马很是通人性,希望他能跑的稳些,让林芙之在这颠簸的路途中少受些罪。
沈凌尘看他哥这番兴师动众,一时暗叫不好,这莫非是他跟林芙之的事情败露?
看看他哥黑着脸向他走来,一会他会不会遭受一顿训斥?
沈洛尘快步走进沈凌尘的身边,坐在了他的身旁,开口出声:
“这一遭,我要谢谢你,看来这次楚王是铁了心了要让林芙之入宫,生生的要把我调离京城。若不是这次你跟帮林芙之混入了这精兵之中。
怕是,打完这场仗回去,我便会心如死灰。”
沈凌尘顿时愣了愣,他哥在他面前一向威严,长兄如父,他们将军府常年征战沙场,祖祖辈辈为国捐躯。
到了他们这一代,便只剩下他和他哥二人,印象中,他哥总是这般坚韧威猛,今日却因得这林芙之,他听着他哥的声音好似有些微微颤抖。
是啊,若他没有出手,若是林芙之没有逃离成功,若是哪个环节稍有差池,怕是他哥将永远失去林芙之。
怕是他们打完胜仗,回去林芙之就变成了哪宫的娘娘。
沈洛尘稍微坐了会,便开始给林芙之搭帐篷,这帐篷他搭的用心极了,还特地找来许多枯燥在帐篷里铺满。
又在枯草之上盖了两床棉被,摸着软软乎乎的这才放下了心,随即让林芙之躺进这帐篷之中休息。
林芙之今日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路颠的她腰酸腿痛,这帐篷中这般松软,让她躺下便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沈洛尘倚在她的帐篷外,看着这漫天繁星,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有点庆幸林芙之总是这般胡闹又调皮,坚韧又乐观。
若不是她毅然决然的从京中跟了出来,那后果他根本无法想象,事到如今,他便只能让林芙之跟着。
他便只能竭尽自己的全力让林芙之少受些苦,竭尽全力打赢这场仗。回到京城他便不要了这大将军的身份。
沈凌尘如今依然可以独挡一面,他若是娶了林芙之,楚王必对他心生介怀。
况且自己威生震天,这一仗若是打赢,便更加危及了楚王的地位。
自古帝王多猜忌,即使他没有那份心,也会无端端被楚王忌惮。
翌日,京城之中林芙之想要精忠报国,跟着精兵一起去了战场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京城百姓啧啧称奇,这宰相府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她便是这世间之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她便敢想,不但敢想,还说做就做。
世间女子哪有她这般气魄,别说是奔赴沙场,便是那夜里走多了都要怕的哇哇直叫,谁人有宰相府小姐这般胆量?
方静淑一直以为,这洛尘哥哥带兵走了,她便是赢了,林芙之终于要被楚王纳入后宫了。
以后少了林芙之这个对手,她便是有了机会,她便是有耐心等,等到洛尘哥哥心灰意冷,等到洛尘哥哥回头看她一眼。
谁知,今早却传来,林芙之奔赴沙场的消息,顿时,方静淑觉得自己输了,她漫步走到府上的蜿蜒小湖边。
内心一阵苦闷,林芙之居然敢如此这般追随着洛尘哥哥而去?试问若是她有没有这等勇气?
洛尘哥哥看到这样的林芙之你还怎会再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这林芙之总是这般神奇?为什么她总能扭转对自己的不利的局面,她跟洛尘哥哥这便真的没有一丝机会了?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她刚刚瞧见了一丝希望,便又瞬间被失望浇熄。
内心苦闷,一脚踢过脚边的礁石,企图发泄自己的努力,谁知自己身体庞大,这礁石又太硬,瞬间让她脚下一滑,稳不住自己的身体。
扑通一声,掉进了这蜿蜒了小湖里。
尚书府顿时人仰马翻,丫鬟们惊声尖叫,小厮们一时乱了手脚。
湘凌在一旁无助的大喊:
“不好了,小姐落水,快去救小姐,快去叫老爷,这可怎生是好啊。”
方大人焦急赶到的时候,方静淑刚刚被捞上来,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好似已然快没有了呼吸。
方大人刚刚听闻爱女落水便拔腿向这边跑了,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鞋都没有计较,看到爱女这番光景顿时慌了神:
“愣着做什么?快,快去请郎中,快把京城最好的郎中给我请来。不,不,快,快去宰相府,去请林清眠。
上次舒妃受伤御医都束手无策,便是那林清眠胸有成竹,快,快去请。”
湘凌听闻此言,赶紧撒腿便往宰相府里跑,林清眠原本还在为林芙之忧心不已,但看着这番慌乱的湘凌。
磕磕巴巴的说她们家小姐自己投了河已然奄奄一息,便快步跟着湘凌往尚书府跑。
虽说这方静淑日日跟林芙之不对付。
但是医者仁心,无论是谁,在他眼里便是一条不能不救的生命。
一口气跑到尚书府中,看看刚刚被抬进房间的方静淑,还好,来的不算太晚,这方静淑是溺水,现在还来得及。
于是林清眠瞬间就开始给方静淑做心肺复苏,林清眠做的卖力,额间急出了一头的汗,好在方静淑也争气,咳咳吐出一口脏水之后,便幽幽转醒过来。
霎时间,方大人对林清眠千恩万谢,差点就要给林清眠跪下。
方静淑微微睁开了眼,看着这雕花大床,看着这肥头大耳满脸泪痕穿着古装的人声声的叫着她小姐,方静淑突然脱口而出一句:
“卧槽,我这是又穿越了?”
湘凌一时不解,侧耳倾听:
“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小姐,你怎的就投河了,就算你气那林芙之奔赴沙场跟你抢大将军,也断然不能伤及自己的性命啊。”
方大人看着这样的闺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的便想要流泪,只有林清眠,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刚刚听到什么了?卧槽?穿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