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战报传来,楚王便养成了日日等战报的习惯。
只是自从那日起,这战报的末尾总是林芙之安四个大字,看似这四个大字均是出自震国大将军之手。
林芙之再没提笔写过一个字,再没给楚王留下任何的只字片语,但楚王还是将这些战报一一保存在养心殿的小匣子中。
偶尔夜间,奏折批阅累了,便会拿出来看上一看,虽然每份战报上的后四个字完全一样。
但莫名的就是要看看才能感到安心。
看着这些字便能想到林芙之那日在大殿之上翩翩起舞的风姿,他一次又一次的想派人将林芙之抓回来。
好好的呆在宰相府,好好的准备秀女的选拔,然后一举进宫,永远伴随他左右。
但是,情到深处便暗生了几分恐惧。他从未对人如此小心翼翼过,他怕他的任何轻举妄动,都会招来他更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萧怀那日说的对极了,这么潇洒肆意的人,心不在此处,又怎能将她囚禁的住,她的心哪是这厚厚的宫墙就能挡的住的。
他已然这么稍稍的试了一回,这倔强的小人儿,便扮作了男子口口声声说要上阵杀敌,精忠报国。
她若是个男子绝对是这世间少有的顶天立地的男儿,便是她是个女儿身都能这般不屈不挠。
一开始他对林芙之是生生起了恼怒之心的,
可是渐渐的恼怒竟开始被担忧占据,林芙之的安危,整日的牵动着他的心。
京城之中,过了一段太平日子,淘宝小铺的第一批羽绒衣,这便制作完成了。小翠喜滋滋的送到了宫中。
剩下的那日预定的丫鬟们纷纷一大早便来巴巴的取走了,一时之间,在京城之中拥有这第一批羽绒衣的人,当日便巴巴的穿上了身。
更有甚者,连外衣都不肯穿,生生的就把这贴身的羽绒衣当做外衣,便这般穿出了门。
众人竟也不觉得这样穿着丑,瞅着这羽绒衣就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看来这羽绒衣当真是暖和舒适,不然,那些穿着在集市上大摇大摆走路的权贵们,怎的都腰背挺的直直的?
往日他们穿着棉衣,冷风一吹,不免瑟缩着脖子,不断搓手,这如今,别看这羽绒衣看着薄薄的竟然暖和至此?
只是这平民百姓,想得到这羽绒衣简直比登天还难,排队他们倒是不怕,就是这银两,实在是贵的他们想买也买不起啊。
张裁缝在店里简直喜上眉梢,第一批羽绒衣刚刚销售出去,这淘宝小铺里就又送来了第二批的尺码,这银两也一并送了过来。张裁缝做的更起劲了。
张裁缝这边生意红火,免不了京城其他裁缝铺的裁缝们眼红。既然他们之前连那睡衣都能仿制。
如今这羽绒衣这么火,他们也是偷偷派人去了那淘宝小铺,试了那样衣了的,看起来好似并不是很难,不过就是布料里面包裹了鹅毛而已。
鹅毛本就不难寻,这钱张裁缝赚得,他们也能赚得。于是各裁缝铺的裁缝们便起了这仿制的心思。
宫中,小翠今日将羽绒衣一送过去,得到的妃嫔们就匆匆换了上去。她们整日里穿着臃肿的棉衣,人都显得有几分笨拙。
不像丽妃娘娘,整日穿的那般轻便,里面穿着羽绒衣,外面还能穿些漂亮的长衫,看起来真的秀丽极了。
今日她们有了,便赶紧打扮一番,拿出春天穿的华丽长衫套在这羽绒衣外,戴上精美的玉簪,这便纷纷在后宫里闲逛。
偏是要那些没得到这羽绒衣的妃嫔们好生羡慕一番。
霎时间,这得了羽绒衣的妃嫔们像是会传染一般,都出了自己的宫门,到处闲逛。
这便传进了舒妃的耳朵里,柳絮的伤现在刚刚养好,不料今日,舒妃娘娘就又开始大发雷霆的摔了府上好几个茶盏。
柳絮一时间害怕极了,她猜想,若不是那时舒妃娘娘卧床不起之时,让她去淘宝小铺学那瑜伽,怕是她连小命都保不住。
最近她虽然身上有伤,但是日日起早便要赶去小铺,仔仔细细的学了瑜伽,再回来教舒妃娘娘。
若不是她还有这点用处,想必舒妃娘娘想要弄死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舒妃娘娘如今气恼极了,看见这柳絮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她不去好好的排队,偏想一些旁门左道。
时至今日,那么多嫔妃都有了这羽绒衣,偏她没有,这让她在后宫如何抬得起头?
这还不让各宫嫔妃都骑在了她的头上?于是舒妃娘娘暗自咬了咬牙,便换上了那春季的长衫,这长衫的衣领很高,能护住她的整个脖颈,让人瞧不出她里面穿了什么。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日渐消瘦的身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便让柳絮伺候着她出去。
柳絮一时惶恐极了,赶紧劝到:
“娘娘,这外面寒风刺骨,您这样怕是会着了风寒,奴婢劝您还是穿上棉衣吧,若是这落下病根可怎生是好。”
舒妃斜眼看了一眼柳絮,抬脚一脚踢在了柳絮的身上,柳絮瞬间疼的一阵闷哼,舒妃娘娘厉声说道:
“我此次这般,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若我现在不这般出门,不是让各宫看了笑话?我舒妃是什么人?
这第一批羽绒衣我若没有,生生的让别人骑在我的头上?若不是你无能,我能受这等苦楚?如今这各宫嫔妃八成在外面都等着我出丑,我能让她们如愿?我若不这般出门,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柳絮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紧跪下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无能,害娘娘受苦。”
舒妃娘娘冷哼一声,抬腿从柳絮身边走了出去,近日她看着这柳絮越发的不顺眼,要不是她能进到那淘宝小铺学习瑜伽,她早就把这柳絮乱棍打死了,不中用的东西。
柳絮愣愣的跪在原地,冷汗四起,这在舒妃娘娘身边的日子,怕是越来越不好过了。纵使她这么多年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随。
在舒妃娘娘眼里,也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奴婢而已,她突然有点羡慕小翠,小翠在芙之小姐那里,断然不可能受她这般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