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之今日回到宰相府,林大人看着自己女儿终于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家中,这一遭,虽然躲过了进宫选秀女,但生生在前线受了那么多的苦,便眼含热泪。
王秋瓷看着女儿这一路饱经沧桑的小脸更得是哭的泣不成声,林芙之一时不忍,上前去便抱住自己的母亲,轻声安稳:
“娘,芙儿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这可是好事,芙儿现在可是受百姓爱戴的大英雄,也给咱们宰相府添了光了不是?”
林玄风听了这话,抹了抹自己眼角快要溢出的热泪:
“咱们宰相府,要什么光,你豁出去性命赚来的光,咱们宰相府不要也罢。
爹根本不想要让你做什么大英雄,爹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这一生便好。
爹根本没有想过你会受这样的苦,若是爹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你将遭次一难,爹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从深闺中出来。
便是你这一生不嫁人,又能怎样,只要平安顺遂的在爹爹身边,爹爹就算养你一辈子也无所谓。”
林芙之看着林玄风说的情真意切,心里暗暗感动。
自己走这一遭,爹爹肯定日日不得安眠,两鬓便已然熬的斑白了,是自己不孝,白白让父亲操碎了心,于是林芙之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
“爹爹,你可别难过,这一遭我便根本没受什么苦,一路上沈洛尘和沈凌尘就对我照顾有佳,我便一直坐在马车里,像游山玩水一般,根本没吃什么苦。
晚上在营帐之中,沈洛尘给我足足用了两床棉被铺成软塌,让我可以安眠。
若不是吴国将军生性狡诈,此番设了圈套,我便是这一遭走的顺风顺水极了,不但领略了大好河山,还逃过了宫中那场选秀。
爹爹别伤心,我便是被那吴国将军俘虏,在那吴国军营里,凭借我这聪明才智,便也没受什么苦。
就是那餐饭也一餐也没有落下,最后我还烧了他们的军营,成了英雄。
爹爹,芙儿相信,经过这一遭,所有的艰难困苦都将一并揭了过去,芙儿以后的日子肯定都是美好幸福的日子。
爹爹,芙儿不用进宫,还被楚王赐了婚,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爹爹以后想芙儿了,便随时都可以瞧见,这不是芙儿走这一遭最好的结局吗?
爹爹快快别伤心了,也好好劝劝娘,如今芙儿回来了,定会好好孝敬爹娘,让爹娘安然的享受天伦。”
林玄风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如今芙儿回来了便好,这一遭,虽然受了点苦,但那都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越来越甜。
林清眠和小翠看着正殿里不断擦着眼泪的三人,一时间也有些想要泪目,林芙之回来了,宰相府的欢声笑语,也要跟着一起回来了。
丽妃娘娘宫中今天也热闹极了,一方面因为宁溪有喜,楚王对此事十分看重。
这便将宁溪全权托付给了丽妃,让丽妃务必要照拂好宁溪,这一胎必须安然落地,各宫嫔妃都通透的很。
知道宁溪原本就是丽妃娘娘的人,如今宁溪有喜,巴巴的明里暗里都去巴结恭喜丽妃娘娘。
一方面也是因为今日林芙之回来了,丽妃娘娘欢喜的很,听说林芙之还亲口让楚王给她赐了婚,若是别的女子说出这种话,丽妃娘娘怕是想都不敢想。
但若是林芙之说出这种话,她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倒心中对林芙之心生敬佩的意味更浓。
林芙之不愧是林芙之,便是一直想世人不敢想之思,做世人不敢做之事。
这番勇敢大胆,生生的让人敬佩,怕是今日林芙之刚刚回府,疲累的很,明日,她便让小莲抽了空去宰相府瞧瞧林芙之去。
舒妃的宫中就更加寂寥了,如今,她宫中的夜又长又冷,甚至还有一些小丫鬟,巴巴的说着舒妃娘娘宫中一到夜晚,便会有凄惨的叫声传出来,生生可怕。
舒妃今天在宫中看着这漫漫长夜,听说今夜,王上又去了丽妃娘娘的宫中。
听说林芙之从沙场上回来了,百姓们对她的拥戴甚至都超越了震国大将军,听说百姓们生生的为了林芙之拉起了横幅说她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大英雄。
自己生生的是栽在了这林芙之的手里?丽妃用三分神似林芙之的宁溪便困住了王上。
而她,虽然一直努力的让自己身材瘦弱,让自己也像林芙之那般盈盈一握,娇艳欲滴。
但王上不过是多瞧自己一眼罢了,自己这宫中,王上有多久没有踏足了?
如今宁溪都已然有了身孕,王上又对她这一胎紧张的很,自己为何就这般不争气,便是自己当年受宠之时,都没有怀上王上的子嗣。
这夜为何这般寒凉。她的宫中又为何日日都这般空空荡荡?
思虑间,柳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眼神怯怯的,像是乞求又像是惧怕,说出口的话,微微带着颤抖:
“娘娘,您今日便只有早膳的时候用了一些白粥,这一整天都未进食,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被饿坏的,奴婢刚刚让小厨房熬煮了一碗白粥,您要不要填填肚子?”
舒妃的所有气恼一瞬间又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喝粥?喝什么粥?
柳絮这奴婢,便是她的绊脚石,从来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好事,说不定便是她这个人晦气,连带的让自己也跟着晦气了起来。
这么晚了巴巴的让她喝粥,她这小腰,远远不及林芙之的纤细,那日宁溪是怎的讽刺自己的?现在这小丫鬟还敢让自己喝粥?
于是舒妃娘娘起身向前,一把掀翻了柳絮手中的碗,热粥顿时洒在了她的胳膊上,这刚出了锅的热粥,烫的小翠尖叫出声。
她的胳膊,原本就被舒妃娘娘日日用细针扎的伤痕累累,如今又被这热粥烫伤,新伤旧伤疼的她倒抽冷气。
舒妃听到她的惨叫便心声气恼,忍不住便伸手掐住柳絮另一条胳膊上的软肉。
柳絮这条胳膊也被舒妃娘娘整日扎的满是伤口,但现在被舒妃娘娘狠掐,她也不敢再让任何声响溢出她的嘴角。
即便她疼的眼泪直冒,也不敢再出声响,因为,她的声音越大,她受的折磨便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