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看着沈凌尘走进正殿,瞧着这沈凌尘俊俏的身姿,如今看他的眼神,便像看到了猎物一般。
这沈洛尘威武不屈,他方大人拿他没有办法,这沈凌尘,他这戏可一定要咬紧了,死死不松口。
沈凌尘内心不断的打着哆嗦,手不由自主的紧张的挠了挠头,低声询问:
“哥,什么事?我不过是刚刚好经过此地,看你们聊的热络,这不张望了一下么,我根本就没偷听。”
沈洛尘一脸了然,看着沈凌尘这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他定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索性他也不拆穿,怎么也得在方大人面前给他这兄弟留点脸面不是。
于是沈洛尘巴巴的说:
“叫你来也没什么,这不是方大人寻来了么,方大人生生的说着,他的爱女为了去那战场上寻你,历经了千难万险。
这便是来问问你,感不感动,要不要娶方静淑为妻?”
沈凌尘一时之间委屈极了,眉毛跟鼻梁都挤在了一起:
“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那方静淑跑道战场上那是寻我的么?
她口口声声不是说寻林芙之的么?这便也能巴巴的推到我的身上?我不冤吗我?”
方大人听了这话,心生不满:
“护国大将军此言差矣,小女怎么可能是去寻林芙之,小女此前一直跟林芙之不和,这京中权贵谁人不知?
静淑她怎么说也是羞羞答答的一介女子,她去战场上寻你,怎么可能就这般大方的说出来,岂不让她羞红了脸。
她心里是想要去寻你,但又拉不下这脸面,嘴里只好口口声声的说去寻林芙之,不然若是你根本不理她,叫她这姑娘家家的,脸面往哪搁?”
沈凌尘内心一阵狐疑,方大人说这话,好似也有几分的道理。
方静淑原本就跟林芙之不和,在京城之时,她们俩为了争他哥,闹的是鸡飞狗跳。
这次方静淑来到边境,他也以为来说来寻林芙之是假,怕是来寻他哥才是真的。
但是慢慢的他发觉,好似这方静淑一路上连话都没跟他哥多说过一句,连看也没有多看他哥一眼?
倒是跟自己说的挺热络的,他若是不想,还不觉得事有蹊跷,这么一想,怎么真的有点觉得这方静淑是巴巴的来寻自己的?
不,不对,自己怎么能被方大人三两句话就被迷惑了去?
这方大人定是狡诈的一心想要引导他踏入他的圈套,自己万万不能对着方大人低头。
于是沈凌尘扬了扬头随即说道:
“方静淑以前不是巴巴的追着我哥身后跑,为何突然就调转了方向,突然说是来寻我?
方大人怕是说笑了吧,这京城之中,谁不知晓,方静淑一心爱慕我哥。
甚至,甚至都想要逼婚了,现在突然说爱慕的是我,叫我如何相信?”
方大人听了这话,一阵无奈:
“小女原本可能只是想要跟林芙之置气,女孩子家家的喜欢争抢。
便是一口气气不过非要个人林芙之抢个你死我活罢了,其实根本没有几分真心。
便是你们这次上了战场,小女可能意识到了这刀剑无眼。
这才明白了自己内心真正担忧的是谁,你们一走,小女担忧的夜不能寐,这才跟着林清眠一起追了过去。
你便是想想,若是我们家静淑爱慕的还是你哥沈洛尘,以她的脾性,以她嚣张的性格,她能忍受林芙之和你哥在她面前恩恩爱爱?
她能不巴巴的从中搞起破坏?她能不日日缠着你哥?她能不使计继续对你哥逼婚?”
沈凌尘听了方大人这话,一时间有些沉默了,好似这方大人说的真的有几分道理,若是以以前方静淑的脾性,断然无法忍受林芙之。
而且林芙之在军营里还一直跟他哥亲亲我我,恩恩爱爱,那腻歪的样子。
便是他都有点看不过眼。方静淑若还是对他哥有意,还不早早的就被气死了?
难道说方静淑的心里真的喜欢的是自己?难道说方大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方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这文官好似真的跟他们这些武官不一样,他怎么觉得听方大人说话,总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自己的思维巴巴的就会跟着他的引导走?原本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被方大人这三说两不说的,连他自己都心生疑惑了?
方大人看着沈凌尘的表情开始出现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疑惑,心下便顿生惊喜。
这沈凌尘跟他哥那个顽固不化的大将军可不一样,这沈凌尘明显比他哥要好攻克许多。
于是方大人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话顿时问出了口:
“护国大将军可有心仪之人?可是觉得我们家静淑跟你不相配?可是对我们家静淑心生嫌弃?”
沈凌尘听着方大人这一连串的发问,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他没有心仪之人,也不觉得方静淑跟他不相配,关键是,他就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冷不丁的问他嫌不嫌弃方静淑,他以前是对方静淑心生嫌弃的,那时候他一心倒戈林芙之,看着方静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但是现在,方静淑好像变了。变得跟林芙之一样有趣,就连林芙之都无法抵挡现在的方静淑,巴巴的跟她交好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方静淑回来的路上,整日夸他长得俊俏,非说他比四大才子帅的多,让他心里对她早就没了防线,也没了隔阂。
但是跟方静淑交好了是交好了,今天突然让他娶她?这可也太突然了吧?
沈凌尘头痛欲裂,瞬间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毫无生气,蔫蔫的对着方大人说:
“我并无心仪之人,我也不觉得方静淑跟我不相配,我更不嫌弃方静淑。”
方大人瞬间从凳子上起身,一脸惊喜,顿时开口便说:
“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我看就这么说定了吧?”
沈凌尘一时之间慌乱极了,怎么就说定了?这是怎么了?
自己为什么要心生好奇,在门口看这笑话,他哥又为何巴巴的把自己叫了进来,他现在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