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短短几句话,沈欠就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是这么想的:琅邪和林容本是一对,怎料中间突然插进来一个蓝祈,本来也没什么,道侣和知音又不是不能同存。但是因为知音只是个凡人,所以琅邪想尽量多和知音一起弹弹琴跳跳舞,但是没和林容沟通好,引起了林容的误会,才会造成现在这幅局面。
嗯,越想越有道理。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沈欠感慨。
“什么话?”程兰问。
沈欠道:“男女之间就不能存在纯洁的友情吗?有,只要长得丑。”
程兰:“……”
那边林容越说越气,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那么亲近,还传得满城绯闻,他们清高清者自清,自己怎么忍受的了?
林容本就看蓝祈不爽,琅邪的话她还能听听,蓝祈一开口纯粹是火上浇油,沈欠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只是知己,绝无半点男女关系”“那些谣言琅夫人不要听信”这种苍白的辩解都说得出来?
果然林容气过头,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讲道理了,剑指二人,阴沉道:“我没法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既然我把话说绝了你们还不放在心上,我就只能把事情做绝了。”
“你要做什么?”琅邪紧紧护住蓝祈,手已经摸到背后的琴了。
沈欠恨其不争,这是跟媳妇儿对着干的时候吗?是个男人就去哄她啊!
林容眼神一暗,脸上表情都没了,沈欠看她眼中酝酿的情绪,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低沉的可怕,林容缓缓道:“百年夫妻,不如知己,何其可笑。”
剑出,使得是西京剑阁的万剑归宗。琅琊御琴抵挡,不愿伤她,但是林容步步紧逼,不给琅邪喘息的机会。
西京剑阁本来就是一群战斗狂魔,而临花水榭更看重心境上的提升,加之琅邪不欲出手,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那个,我们要做什么吗?”有人发出疑问。
另外有人回答他:“你看这像是我们能插手的事吗?”
大佬之间的战斗,跟他们一群小虾米无关,但是沈欠不同,他想起这只是一个考核,而关于第三幕的天赋,却还没有头绪,看这架势,难不成是要看他们的劝架天赋吗?
沈欠一边将竹笛别到腰侧一边对慕容说:“等会儿记得保护我。”
慕容还没反应过来,沈欠就双手做喇叭状冲着交战的两人大喊:“容儿姐姐!我要向你表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林容一个手滑剑偏了,琅邪一个怔愣被刺中了肩膀,二人双双看向沈欠。
林容怒斥:“你谁啊?!”
无视琅邪黑下来的脸,沈欠十分嚣张地继续喊:“我叫沈欠,对容儿姐姐一见倾心,容儿姐姐要是想谈一场一对一,分手自爆内丹的恋爱就选我,我超甜!不仅会对你好,还会说情话!”
琅邪:“……”我把你当师弟,你居然撬我墙角?
林容不屑道:“少来,你的眼里可没有半分情意。”
“我不把你放在眼里,我把你放在心里。”沈欠在左胸口比了个心。
众人:“……”兄die你说这话不尴尬吗?
“沈、欠!”琅邪的表情逐渐崩坏。
林容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看了眼琅邪,唇角一勾,笑道:“沈欠弟弟,情话说得可真溜,追过不少女孩儿吧?”
沈欠道:“追女孩我可不会,追你是天生就会的。”
林容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小嘴可真甜,某人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我哪用得着像个怨妇似的。”
“容儿……”琅邪泄气地唤了林容一声。
“哼。”林容闭上眼偏过头去,赌气不看他。
琅邪额角跳着青筋问沈欠:“沈欠,你是认真的吗?”
“我对容儿一心一意!”除了面对师父的时候,沈欠就没怂过。
看在他死不悔改的份上,琅邪二话不说一拨琴弦打出一道音刃,这道音刃不过小惩大诫,不至伤人。
有沈欠之前的话,慕容随时注意着他的安全,但是林容却抢在慕容之前救下他,只不过救得方式有点特别,沈欠只觉呼吸抑制,被拉住命运的后领口抛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撞上了一根竹子。
那边琅邪见林容竟然亲自出手救他,更不高兴了。容儿分明知道他没想伤沈欠,为什么还要替沈欠化解这一击?吃醋但不自知的琅邪又向沈欠的方向发出一道音刃,这次要让他吃点苦头,看他还敢不敢胡乱表白。同时他也向林容打出两道音刃,阻止她去救沈欠。
沈欠卡主竹枝一点,努力让自己摔下去的姿势能最大程度减免伤害,只是看到又冲他而来的音刃吓得身体后仰,企图利用体重优势把竹子压弯来躲过。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姿势没摆好,也可能是琅邪的音刃太快,反正照这个架势他是躲不过了。幸运的是,慕容一直注意着他,在他被林容扔出去的那瞬就跑过来接他了,不过现在只能先抓着竹竿往下拉,躲过这一道音刃再说。
不幸的是,竹子是一种宁折不弯的植物,在慕容脚点地的瞬间从中间断裂开来,沈欠啪叽一声和半截竹子一起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被重力压地脱手的慕容:“……”
“啊……”沈欠发出痛苦的□□,“我的脊梁骨……”
唉,这就是调戏别人老婆的报应吧。慕容把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
沈欠坚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对又打起来的夫妻,又趴了回去,沉痛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劝架了。”
敢情您把那叫做劝架?慕容无语。
“容儿,你让开,我今天一定叫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面对林容,琅邪是绝对下不去手的,这也意味着如果林容执意护着沈欠,他们就会一直僵持下去。
林容却不满地哼哼:“怎么,只许你和知己卿卿我我,还不许有人追求我了?”
“容儿!”琅邪无奈地低吼,“你是不是……喜欢他?”
“哈?”林容像看珍稀物种似的看琅邪,嘴角抽搐道:“我原以为你只是情商低,没想到智商也不怎么样。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这种没个正行的男人?要不要找百花深处的药圣看看眼睛?”
琅邪不自觉地委屈道:“他自己眼睛都不好。”
你能想象平常一副高冷不谙世事的贵公子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吗?这下林容是彻底没法生气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积郁在心中的五味陈杂都随着这口气烟消云散。林容对琅邪微微一笑,道:“好了,别为难人家了,没看出来他是在唬你吗?不让你知道我有多受欢迎,你还没点危机感呢。”
话是这么说,琅邪还是没法再对沈欠生出好感来。容儿是这么说,沈欠未必是这么想的。
慕容把沈欠从地上拉起来,沈欠只是眼神往那边瞄了一眼,就被琅邪仿佛要吃人的视线吓到了,怕怕地躲到慕容身后。
“今天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想向她道歉。”林容给了他一瓶伤药,道:“你送蓝姑娘回去吧,我在看花台等你,日落之前还不来的话——就永远不要来了。”
琅邪结果药瓶,小媳妇似的应了一声。
被遗忘了许久的蓝祈:“……”
沈欠的操作太骚,其他人学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故事落下帷幕,这也意味着考核的结束。
幻境的一处开始扭曲,从扭曲的空间里出来一个着水蓝色藕荷纹留仙裙的美人,随着她的出现,现场的气氛开始凝重起来。
“我滴天呐!”美人一来就气质都不要地揪着沈欠的领子抛出一连串的质问:“你是怎么打出这种结局来的?虽说幻境越到后面自由度越高,但这人物崩坏的也太严重了吧?我原本是想通过琅邪的相思和林容的思量来鉴定你们修仙的天赋,没想到被你的骚操作把第三幕废了?!真想打开你的小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奇思妙想!”
众考生:“……”
临花水榭……的风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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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沈欠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有感而发:原来我这么早就预见了未来。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