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手里还真有，递了一盏挺小的，送过来：“这有一个。”
师润看了一眼，很想笑，心道：“老板你这欺负他眼盲，糊弄得也太明显了！”
谁会做什么萤火虫样式的灯？
那是一盏蜜蜂灯！
阎泽是个瞎子啊，他当然不知道，面露欣喜地接过来，道：“杨庄，付银子。”
转身顺手将灯朝师润这边一递：“你来点。”
师润：“……”
她能拒绝吗？
阎妖笑得那叫一个愉快，张口道：“我说九哥，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虫子吗？”
虽说这是阎妖的性子，师润也很清楚，阎泽不会计较。
但她还是不等阎泽回答，抢着问：“萤火虫有什么故事吗？”
即便阎泽已经被师润气得吐血不知道多少回了，但她这不经意的举动，还是取悦了他的心！
问出这样一句，分明是在帮他解围！
他能不知道卖灯的老板糊弄自己吗？
只是也没有比这盏蜜蜂灯更像萤火虫了，将就将就吧。
可阎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她就想故意取笑他！
而师润却将阎妖的话头岔开，这不是在护着他吗？
傲娇大白猫阴郁了半日的心情，顿时治愈！
他低声答道：“不是你唱的那个歌，就是萤火虫么？”
声音中，似乎有不经意的温柔。
师润一怔。
他说的是《虫儿飞》啊！
看来，眼盲的人果然大多数是声控，对声音的记忆是特殊、且深刻的。
也难怪他对她的声音有依赖，狂躁的时候会让她不断说话、讲故事、唱歌了。
上辈子也是，每逢那种时候，感觉压迫自己的不是一个成熟男人、不是狂虐的阎泽。
这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小男孩。
需要唱歌哄睡的孩子！
她不吭声，阎泽完美演绎了一个瞎子该有的样子：看不见她脸上的拒绝。
他又把河灯往前递了递：“拿着呀！”
师润只好接过来，挣了挣手，道：“你不松手，我怎么点灯？”
阎泽这才把手松开，低声道：“你不要抛下我不管。”
这话说得暧昧极了，仔细听，似乎还带着控诉。
师润心口一震！
她诡异地瞟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没说话，蹲下身子弄灯。
见他们俩已经开始点灯了，一直在旁边观察两人互动的阎妖放弃了鸳鸯灯。
她歪着头看着蹲下去将蜡烛放进蜜蜂灯里的师润，心道：“师润对九哥……好像特别容易心软！他们俩这叫什么？相爱相杀？”
心里揣着小心思，阎妖随便选了一盏漂亮的荷花灯，走到一旁开始放起。
她本来极会玩这些东西，点了灯成功飘在了水面上。
太成功了，都没有成就感。
拍拍手，回头却见师润还在研究，阎妖走过来：“师润，我帮你呀？”
阎泽也不说话，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人隔开。
阎妖：“……”
她是个女的，至于防着那么紧吗！
两人的小动作，师润没有注意，专注地摆弄手里的小蜡烛。
点燃了好不容易固定在灯里面，蜜蜂灯颤颤巍巍地下了水。
“成了！”做成了一件事，总有成就感，师润抬起头来。
却见阎泽面对着河面，似乎也在看那盏灯。
昏暗的光线，她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神情。
但那一瞬间，他眼里似乎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