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毒入经脉或许已经无药可救，但刚中毒的时候，真的不能吗？
还是说，有些人不希望他能！
心里想的多了，大难不死之后，阎泽厚葬了那个小老头。
没能根据恢复状况改药方子，他悄悄按照原来的方子继续喝药。
此后，他眼睛一日比一日状况都要好一些。
慢慢的，强光之下，他能够看见了！
黑夜依旧不能视物，但白日逐渐没什么问题。
可，这种状况他谁也没说，包括身边的贴身近侍楚江，也包括司意等司家人！
无人得知，虽然毒没有清除，但他已经看得见了。
事实证明，他不相信任何人是对的。
楚江都能成了叛徒！
——回到眼前。
这些陈年旧事，阎泽当然没跟师润细说。
倒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有些事太黑暗、太沉重，不想跟她说太明白。
她多精明啊，没有亲自经历过，就十分抗拒跟他回皇都。
倘使知道皇都是龙潭虎穴，更不会跟他走了。
师润听着他的话，虽然他没有故意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但她还是开始同情他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转而又问：“想来你也不知道以前的大夫都给你用过什么药，那些病历，也是找不到了？”
“不。”阎泽却道：“病历簿是有的。”
师润一愣：“有？”
阎泽道：“在皇都，司家。”
师润：“……”
真想说：当我没说！
不过阎泽又道：“我去信让司意命人送过来陇郡。”
“嗯。不麻烦的话还是送来吧。”师润自然希望看一看他的病历簿，至少要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她又问：“你现在感觉眼睛疼吗？”
阎泽摇头，道：“有点涩，但已经不疼了。”
师润又问：“刚才睡觉做恶梦的时候，眼睛疼吗？”
“嗯。好像是疼的。”阎泽回答。
师润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道：“以我的判断，你眼周现在存在三种毒性。”
“第一种，当然是多年前致使你失明的那种毒，量应该也不多，算残余。一直压抑着你的眼部神经，令你失明依旧。”
“第二种，是你这么多年来长期敷眼睛，掺进了你的眼药里的致幻药，不过，经过我的治疗后，也是残余的毒素了。”
“第三种，就是我给你用来以毒攻毒的。”
“是药三分毒，三种毒性在你的眼周起作用。疼痛的时候，你就会产生幻觉，那可能是毒性在混战。”
“所以阎泽，我感觉我这条路子虽然冒险，但可能是对的。”
听言，阎泽苦笑。
他心道：“我是否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若我本来什么都看不见，现在也看不见，好像很正常。可我本来能看见的，被她治疗过后，却什么都看不见了，那情况不是更糟吗？”
可是，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让他现在突然去说开，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立刻下决心。
“我路子既然是对的，在彻底拔毒之前，你的情况肯定会很不好。”师润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继续道：“你会感受疼痛，会产生幻觉，但总比什么反应都没有要来得好。”
如果没反应，那才证明她的治疗毫无作用！
“嗯。”阎泽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
还是等她的疗程结束了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至于万一被她一个治疗，他更瞎了？
听天由命吧，他敢拿着自己的眼睛跟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