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叶,你好没良心!人家这几天找你找的心力交瘁,你见面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开口就让人家滚。人家的心,好痛,好痛……”
上官子谦夸张地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拧眉做痛苦状。
千叶揉了揉眉心,又继续按揉双鬓,头疼的不轻。
白衣女不动声色地上前,手指轻轻一挥,两根银针已明晃晃地插在上官子谦搭在千叶肩头的手背上。
上官子谦还来不及惊呼,手掌便不自主地朝自己脸上招呼,“啪啪”声脆响不停。
“喂喂喂……你你你……快!快给我拔下来啊喂!”
乾坤扇在空中飞旋而起,飘飘而落,玉指捻住扇柄,掩住面上勾起的一抹得逞的笑意。
五人齐齐潇洒转身,丝毫不顾身后哀嚎的毫无形象的上官子谦。
“……那个谁!你快给我回来啊!……你不能不管我啊!喂!……姑奶奶!我再也不敢调戏小叶叶,哦不你家高贵冷艳俊雅无双的千叶公子了!你就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喂!回来啊~~”
身后清脆的耳光依旧不绝于耳。
绮云山庄藏剑阁中,连修庄主负手仰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高台上那把刚刚被寻回不久的望穹剑出神。
管家稳步前来,拱手作揖,“庄主,千叶公子来访。”
连修敛去脸上的复杂之色,语气轻快:“在哪儿?”
“前厅。应是为了试剑大会来的。”
连修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向着前厅走去。
一番寒暄过后,连修又对千叶公子深入落英教寻回望穹神剑表示了真挚的感谢。
“公子少年英雄,老夫实在感激之至。犬子此次之行,回来也成长了不少,真是全赖公子提携啊!”
千叶回礼,“庄主言重。不知少庄主眼下……”
“哦!他一回来,没在家呆两天,就去了无极山,说是要拜无极剑圣为师。唉~也算是个好去处。”
千叶暗想,无极老头恐怕眼下又在吹胡子叹气了,想想那小老头摇头叹息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的很。
“三日后,试剑大会,剑圣可会到场?”
“请柬老夫已派人送去无极山,可剑圣前辈似乎无意参与此次盛会,百般推脱。唉,真是遗憾极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无极老头虽然弟子遍天下,但却是个不爱热闹的冷清性子,除了平日练剑,似乎还真没什么爱好了。
连修为千叶几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专等几日后的试剑大会召开。
殊不知,此时一场弥天阴谋正在暗处悄悄滋生……
而千叶对这一切,仍然丝毫不知。
半夜,千叶正在自己房间安静浅睡。耳廓随着窗外几声轻微的响动轻轻动了动,趁着昏暗的月光,长睫轻动,没有半分睡意的清眸透出几分光洁的色彩。
“吱呀”一声,窗户似乎从外面被人轻轻打开了。
千叶嘴角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闭上眼睛,平静如常。
“吧嗒”一声,有人落地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近,在床边停了下来,一只手悄悄向床上人探了过去……
下一刻,清脆的骨骼碎裂声过后,随即一声冲破天际的杀猪叫,将山庄里几乎所有房间的烛光点亮了。
千叶的几个侍女风风火火冲进房间那一刻,顿时有些傻眼。
千叶悠哉悠哉地斜靠在床边,斜睨着正端着自己的手臂在地上哀嚎的人。
那人穿着红衣绿衫,哭的毫无形象。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穿成这个德行,又鬼鬼祟祟登堂入室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挽箫鄙夷地瞥了一眼,上前狠狠在他手腕上又掐了一把,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哼!手还能动呐!敢对我们公子图谋不轨,打断你一条腿都是轻的!登徒子!老色鬼!活该你不男不女断子绝孙!”
“你说谁!……哎呦!痛痛痛死我了!快快快……快!”
上官子谦耷拉着手腕,脸形已经十分扭曲,显然是痛极了。
千叶上前点了他的哑穴,手势快速飞转,转眼间,便将上官子谦脱臼的手腕推了回去。
解穴,清冷起身,忠告:“以后,不要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我身边三尺内。下次,有可能,就是你的脖子。”
烛火摇曳,千叶的侧脸依然雌雄莫辨,柔和又英气,美的无可挑剔,出口听似温和的话语,却透出几分凛冽的寒意。
上官子谦一边按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默默站起身来忿忿道:“谁让你们几个先前捉弄我,让我一个人足足打了自己半个时辰的耳光!看见我的人,都把我当疯了好不好?现在又受你们冷嘲热讽,我容易么我?!”
眼中狡黠的光左右闪了闪,上官子谦不容分说地将几个婢女推出去,关上门,贱兮兮地挪到床边,挨着千叶坐下。
千叶又向一旁动了动,想跟他拉开距离。
上官子谦拉住纤细的手臂,有些讨好地笑着。
“你干嘛?”
“小叶叶,你别老这么对我,我也会伤心的!”上官子谦正色。
“然后?”千叶等他的下文。
“然后你老让我滚滚滚,如果我有一天,我真滚远了,就回不来了!”
千叶听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唉唉唉!别动别动!”上官子谦环视一周,突然压低了声音,变得异常沉稳,“那个,我刚刚来找你的时候,经过后院,发现一个身穿黑色风袍的男人,形色诡异地进了一个前来参加试剑大会的掌门的房间……”
千叶心头一凛,眉峰蹙了蹙,“然后呢?”
“然后我怕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猫腰过去贴在窗下偷听了一会儿。他们武功一个个了得,我也不敢离得很近,他们又故意放轻了声音,我卯足了劲才勉勉强强听到蝶谷两个字……”
提到蝶谷,千叶下意识捏住上官子谦的手指,“你确定?”
上官子谦一边抖一边指着自己的手:“哎呀!痛痛痛!”
千叶松了手,面色凝重,“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上官子谦揉着手腕,重重点头:“我虽然别的没听到,但是也绝对不会胡说的!话说,小叶叶,看样子,那家伙就是冲你来的。你什么解了那么多仇家啊?”
千叶无奈地勾唇冷笑:“我不过双十年华,便在江湖中得如此名望地位,双手又能干净多少?”
“那,”上官子谦斟酌一下,“你是要报什么仇吗?”
话音落,顿时感觉,冷箭般的目光朝他射来,不含一丝温度,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杀意。
千叶顿时语气冷了下来,不再看他:“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上官子谦心中疑虑更重,看向千叶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他装作轻松的样子,伸了个懒腰,大拉拉地向着身后倒下去,呈“大”字形躺开,还颇不要脸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啊~真是太舒服啦~!”一只脚已经无耻地搭在了千叶的腿上。
千叶一心还在思考着黑衣人的问题,望向床上闭目假寐的上官子谦,“你注意到那人的身形没有?”
上官子谦努嘴摇头。
“那,他的步法功力如何?可能与我相比?”
静了一下,上官子谦腾地一声坐起身来,双眸晶亮:“唉!你还别说!那个人的步法,貌似还真与你有几分相似哎!说起功力嘛,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应该是不错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跟着无极剑圣学过几天剑法,练了个乱七八糟,内力也可有可无。遇到的人,不管是不是高手,我都看不出来。不过,当初我一听蝶谷,就知道与你有关,毕竟整个绮云山庄从蝶谷出来的就只有你和那个仙女姐姐。可她们总不至于用得着别人这么大阵仗来对付吧,所以呢……”
上官子谦还在絮叨,千叶嫌他聒噪,一掌将他拍晕了。
千叶心有不安:他们到底是冲试剑大会来的,还是真的冲我来的?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