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十五章信任!信……任?
    连修忙不迭地磕头认罪:“小王爷请息怒!草民万万不敢有此念头!深夜强闯小王爷庭院,实在是草民听闻山庄有人出逃,担心刺客趁乱混入,以期行刺小王爷。草民这才顾不得多想,贸然冲撞小王爷,还望小王爷海涵,饶恕草民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祁杨一字一顿道,十分挠人心肺。

    随手抓起一把棋子,哗啦啦地一股脑倒在棋盘上,打乱了棋盘上本来的布局,一时间棋盘一片狼藉,黑白字搅在一起,混乱不堪。

    “这样吧,你只要将这棋盘上的黑白子恢复成之前的格局,小王就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今夜的擅闯之罪了。”

    祁杨一番话说的十分轻巧,嘴角似乎在若隐若现地勾着浅淡的笑意。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吩咐的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明显就是在为难连修。

    “这……”教主胳膊抖了抖,头压的更低,咬着牙回道,“草民,无能。”

    说起来,祁杨不过一异姓王的儿子,又并非什么叶氏亲王,即便对方有心刁难,也不必如此委屈求全不可,但祁家手握五十万军权,便是当今圣上叶楚,也是要忌惮几分,卖几分薄面的。

    祁杨端起一杯温热的清茶,一副自然极了的模样,随手递给棋盘另一侧与自己执子对弈的人,笑眯眯道:“千叶公子觉得小王该如何处置呢?”

    连修庄主闻言一阵惊骇,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本来提前查探过千叶的房间,发现没人,以为千叶出逃,又深知祁杨与千叶私交深厚,必相助千叶逃离,料定祁杨肯定金蝉脱壳上演空城计,才肆无忌惮地带人来抄千叶祁杨的后路。

    若是祁杨当真不在自己房间,那便真真切切地授人以柄。毕竟协助杀害九辰宫掌门的嫌疑人逃跑,决计不是什么好名头。纵祁家权势通天,也无法在江湖中说上话了。

    不料,不但祁杨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竟然连千叶也在!

    难不成这是千叶对他耍的什么计谋吗?连修一时有些懵了。

    千叶折扇轻摇,笑意悠长:“说起来,庄主应该是来搜捕千叶的吧?”

    连修尴尬不已,只是咧嘴无奈赔笑。

    千叶起身,步调款款,香风拂过祁杨身侧,只让人心神恍然。

    行至连修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声色浅浅:“庄主,我千叶不说对贵庄有何大恩大惠,单凭千叶深入魔教,取回望穹一事,庄主便不该对我心存芥蒂才是。此次出事,千叶身受不白之冤,连修庄主的一番公正无私的好做派,当真令千叶刮目相看。少庄主虽年少高傲,但总归性情耿直,光明磊落,是个可造之材。怎料子父性不相承,千叶着实惋惜。”

    一番话将连修扒的是体无完肤,直脸色青白的说不出话来。

    从来千叶温润儒雅,谦恭有礼,都是众所周知,还从未见千叶如此咄咄逼人不留情面地直指人软肋的模样。

    连修尴尬不已,口中含糊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带人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祁杨哂笑:“不过小人,也当真小人。”

    千叶坐会自己的座位,闭上眼睛,掩去面上所有的情绪,稳住心内暗涌的寒意,口中低声喃喃道:“我从来深知,人心易变,捧高踩低,曲意逢迎,都是常有的事。只是心底还有丝丝不甘心,在落英教内,为寻望穹,我也曾几番差点丢了性命。不想事到临头,什么都成了空话,只有眼前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祁杨看着千叶黯淡的眸光,不由得强势涌上一股心疼,连带着温柔了目光,软和了语气:“那些人既是小人,又有何值得你伤心的?不如这样,你来我府上,为我做幕僚吧!”

    “幕僚?”

    祁杨双眼放光,卖力地点头:“不错!幕僚。做了我的幕僚,你可以实现你的抱负,也可以食我的俸禄,呃~虽然那些俸禄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最起码不会有人冤枉你,陷害你,踩低你,所有人都会尊敬你,信任你,将你奉为座上宾!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像绮云山庄这种情况了。我可以保证,你做了我的幕僚,我可以无时无刻无任何条件地维护你!”

    祁杨越说越激动,甚至语气中都带着几分迫切的颤抖。

    千叶只是浅笑不语,未做任何表示。

    半晌,沉寂下来,千叶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祁杨,而祁杨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有些无措地望着眼前步步逼近的人。

    “王爷您这番话真是令千叶感动不已。您说,跟着您能实现草民的抱负?但是~”千叶话锋一转,面上笑意尽褪,只剩一脸冰冷的寒意,较面对连修之时更甚,反问,“王爷您知道草民的抱负是什么?您又凭什么觉得跟着你,草民便有机会得偿所愿?”

    一番话像一把锋利的钢刀生生地插在心头,瞬间鲜血淋漓,疼痛不堪。

    尤其千叶微眯的眼神中若有似无透出的不屑无嘲讽更是让他无地自容。是啊,自己连他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又凭什么夸海口帮他实在抱负?做了您做了您的幕僚,

    “信任?”

    千叶吐出两字,冷哼一声再次反问道:“小王爷您真的确定草民做了您的幕僚,您就会无条件的信任维护我吗?”

    祁杨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回答:“当然。”

    千叶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愈加逼近,“那草民就有一事请教了。据草民所知,令尊战灵王被封异姓王,乃是当年对景帝救驾有功的缘故?”

    “不错。”

    “那,当年景帝禅让帝位,可是真的?”

    祁杨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排斥这个话题,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我虽不愿承认,但毕竟天下人尽知之事,我也不便隐瞒。禅让之事,自然是假,而擎王逼宫才是真。昔日擎王逼宫,景帝与帝后不幸罹难,就连几个儿女也……也被叛军射杀……”

    千叶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草民私下听说,当然殉难的倾华公主,还曾与小王爷您有过青梅白首之约啊。”

    祁杨痛苦地闭上眼睛,艰难不已地点了点头。

    “既然,战灵王与景帝是生死之交,并以兄弟相称,关系莫逆,您又与倾华公主有这层牵绊,不知那宫变之时,战灵王与小王爷你,身在何处啊?”

    千叶字字诛心,祁杨根本无力招架。

    两人气息极近,千叶将祁杨逼到角落里,鼻尖几乎蹭上对方的脸。

    祁杨却没有丝毫心猿意马,反而愈发压迫地透不过气来。

    “既然如此关系,小王爷都可置之不理,快活地活了这十多年,那么草民又何德何能能得小王爷信任维护?草民,承担不起!”

    祁杨虚脱地倒在墙角,待回过神的时候,眼前早已没了千叶如玉的身影。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直面地质问剖析这个问题,一时间,他所有的理智与伪装都破裂了

    烛光孤独地摇曳着,似控诉着深夜无尽的悲苦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