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五十六章被陷石窟
    千叶将杜挽笙横抱在怀里,落地之后,还未等细细安慰一番,杜挽笙便如树熊一般,抱着千叶,死死地缠在身上就不撒手了。

    千叶一双手悬在空中,面对缠在身上的娇小身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最后只得象征性地在后背上拍了两下,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杜挽笙满脸泪痕,楚楚可怜,水蒙蒙的大眼睛委屈至极地看着千叶抽噎不已。

    千叶看杜挽笙的样子,只觉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十分有趣,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她鲜红明艳的嫁衣藏在自己身后,将所有危机迎向自己,将安全的避风港留在身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头目恼恨不已,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不速之客,眉目清朗,眸若灿星,肌肤胜雪,就连如瀑的长发发梢都仿佛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身着浅蓝色锦衣,绣着竹叶花纹,一把骨玉折扇在手,身后玉带飞扬,倾世风华,光彩万千。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心下蓦然不由自主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无法抑制,甚至愈演愈烈。

    头目望着千叶突然诡异一笑,眸中透漏出几分贪婪且的光,“若是旁人,敢半夜擅闯翠微林,我必让他有来无回,死无全尸。今日你来,却又另当别论。虽说你与这杜家大小姐郎情妾意,我甚是不爽,但看你眉清目秀甚为俊俏,我便留你一命。日后你便留在这翠微林,做兄弟们的小倌吧,你若不愿意,也可做我一人的面首,这样也可日日夜夜地与你的小情人见面,岂不更好?”

    千叶笑意盈盈,矜然不语,仿佛那个被出言羞辱的人不是自己。

    杜挽笙从千叶身后探出身来,扬眉厉斥:“放肆!你这无名小卒竟也胆敢冒犯!你可知眼前人是谁?如此污言秽语,怕是该割了你的舌头,以惩戒冒犯无礼之罪!”

    头目怔愣片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能悄无声息地只身潜入后山之中,自然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然我既然敢如此放话,便总会有让你们来得却去不得的妙法。”

    千叶将折扇收于身后,单手向前,“请赐教。”

    不忘向身后杜挽笙嘱咐,“躲远些,莫伤到你。”

    杜挽笙低眸含笑,提着繁复的裙摆,径自躲到窗下,宛若娴静的处子,乖顺谦和。

    头目顺手从墙上摘下随身的大刀,挥着一身狂骤之气全力向千叶砍将过去。千叶不动声色,一眼便看出此人脚步急躁冒进,看似沉稳有力,实则虚浮无根,内力并不深厚。

    千叶正面迎向刀锋,只守不攻,灵活闪避,脚下生风,身法极为迅敏诡谲,几番退避已让头目眼花缭乱,气喘吁吁。

    唇角微微一勾,两根玉指合拢,轻轻将寒刃夹在指间,刀锋瞬间犹如生了根一般,在千叶指间纹丝不动,进退不得。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仍旧不能奈何大刀的动向。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铮鸣,半寸厚的精钢大刀,竟被从中央生生折断。千叶手中的半截断刀被衔住的两根手指飞射而出,稳稳地插进竹屋墙体之中。

    已然被眼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惊呆的山匪头目,此刻盯着自己还冒着森森寒意的断刀,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手中的另外半截断刀悄然落地,山匪头目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眼底已渐露惊恐之态,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到底是何人?”

    杜挽笙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扬起骄傲的笑脸,洋洋自得道:“说你有眼无珠,还不承认?我问你,这江湖上还有谁温文儒雅,玉树临风,年少英雄,有勇有谋,又常年一把折扇不离手?御风踏船擒蟊贼,一把乾坤定海天,这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千叶看着杜挽笙叉腰教训对方的架势,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但脸上的稚嫩纯真却又那么可爱而宝贵,发自心底的宠溺从眼底流露,望着她娇小灵动的身影无奈地浅笑摇头。

    毕竟那句“御风踏船擒蟊贼,一把乾坤定海天”的事迹,已经是初入江湖时的老黄历了。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这句传闻到底是谁编纂出来,并传于世间的。

    当年,她刚刚听到这句话时,也曾少年得意,衣冠风流。可时日一长,再美的盛赞落在耳中,也失了最初的味道。她千叶纵横江湖,战绩辉煌,佳话连连,但是真正流传开来又让人们记住的怕也仅有这么一件事了。

    如今又听杜挽笙再次提起,除了有种自我吹嘘的尴尬不适感,真是没有丝豪快慰得意的感觉。

    这小丫头还假模假势地拿昔日旧事来唬人,真是好不可爱!

    “千……千千叶公子?!”头目失声大惊。

    杜挽笙横抱双臂,愈发得意地斜睨对方一眼,“终于明白了?御风江上那群水匪,专做水上打劫的勾当,连附近以打渔为生的贫苦渔民,也惨遭他们荼毒甚深。官府派重兵围剿多次,也是无功而返,却让千叶一人一扇将他们尽数了结了。你这翠微林与御风江的水匪相较,又如何啊?”

    山匪头目心知不妙,自己这伙人是怎么也不可能和御风江上那群人相比的。可是就这么向千叶认输,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服气的!不,他……还有最后的依凭!

    山匪头目鼠目在眼眶中转了两转,忙俯身于地向千叶叩首,大肆声表自己改邪归正之心,望千叶饶他翠微林二百兄弟的身家性命,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千叶看他此般模样,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江湖多年,自然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山匪头目纵然真的惧怕自己千叶之名,但也万没有此般伏地求饶的理由。

    此番诈降,必有阴谋。

    千叶拉着杜挽笙的手腕,挡在身后,警醒着向前两步,冷声道:“你既有心悔改,我也不便赶尽杀绝。你且将你寨中兄弟解散,各自遣返回乡,我绝不再予以追究。你和寨中有地位的兄弟,必须同我一起去官府自首,我自会说服知府大人,对你们从轻发落,家中亲眷,我也会妥善安顿好。你看如何?”

    头目低着头不住轻声附和,竟没有丝毫异议。谦恭不已地将千叶向屋内正北方的座位引,指着原本自己的虎皮座位,让千叶上座。

    千叶看了看铺满虎皮的宽敞皮椅,并不为所动。

    头目笑嘻嘻地在椅前的桌案上倒了杯茶,恭敬地引千叶喝下,千叶并未接茶,反问道:“你何时动身?”

    头目将手中的茶水放回桌案,突然扬起一丝不屑的轻笑,“公子既然不信我的诚意,那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互相对峙,皆不退让。

    眼看事情发展愈发棘手,杜挽笙蹦蹦跳跳地从千叶身后窜出来,千叶还来不及阻止便一屁股座在虎皮椅上。

    “笙儿,不要!”千叶疾呼,却见杜挽笙已安安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抓了一个果盘中的红苹果,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眼见杜挽笙并无异常,千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未有一刻松懈,头目又再次向千叶敬起了那杯茶水,千叶斟酌一番,接过茶杯,以袖掩面,饮了下去。

    放下茶杯那一刻,头目在看不到的阴影里笑得愈发诡秘。

    千叶刚要说离开,杜挽笙拉了千叶一把,顺势将千叶拉到椅子上与千叶并座,双手挽住千叶的胳膊,笑容天真烂漫,眼中情意绵绵,“千叶,刚才你唤我什么?”

    千叶思索一瞬,如实回答:“笙儿。”

    杜挽笙笑容愈发甜蜜,“我喜欢你如此唤我,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好吗?”

    千叶敛去所有的表情,轻轻拂下杜挽笙的手,轻声道:“笙儿,我救你是应当的。唤你笙儿,也无不可,但我从前说过的话,也绝不会更改。”

    杜挽笙胸口猛地被重击一下,疼得厉害,刚要张口辩驳,突然剧烈的失重感从身下传来,出口的话变成恐惧的惊呼,一同失重坠落下去的,还有总是心有不安的千叶。

    “笙儿!”

    千叶牢牢拉住杜挽笙的手,这一刻,少女的心中既有恐惧,又有庆幸。有人愿意陪她堕入深渊,是多么幸运的事,更何况还是自己深深恋慕的人。

    他这一次,总不会再拒绝自己了吧?杜挽笙如是想到。

    头顶石门机关关闭的那一刻,千叶似乎隐隐约约在黑暗中听到一声急促而关切的呼唤,那人在喊:“阿叶!”

    这个声音既像上官子谦的声音,又像鬼冢人阿和的声音。

    或者,那根本就是同一个声音。